而擁有這樣百發百中箭的,整個真族,也只有他一人才能夠做到!
給教他這樣箭的人……
完堯風怔愣轉過頭,只見馬上的趙清舒拿著弓,臉上非但不見毫驚慌,反而有種睥睨萬世的冷傲。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從前那個英姿發的福安帝姬。
可只一瞬,他便覺心口那偏頗的箭傷在作痛。
完堯風看了眼地上的海東青,盯著趙清舒的眼神浮著濃烈的求。
“趙清舒,當初那一箭,你是故意偏的?”
第6章
風揚起趙清舒的發,沒有躲避男人的灼灼目:“是。”
完堯風眸了,但還沒會到那安人心般的,便見趙清舒下了馬,繼續說。
“可如果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偏頗半分。”
這話好似化作了另一支箭,再次刺了完堯風的口。
一時間,無數種覺糅雜在他心中。
他眼尾微紅,繃的臉像是被抑的怒火驅使著作:“好,不愧是福安帝姬,總是這麼坦然!”
話落,完堯風徑自上馬,飛奔而去。
趙清舒攥著弓的手了又,轉看了眼向山坡上早已僵住了的呼衍蘭后,牽著馬回去。
可之后也因為過于坦誠,氣惱的完堯風把趕回了羊圈。
不過因著救了完堯風一命,又有呼衍瓚的前車之鑒,沒有人再敢為難限制。
趙清舒變不驚,只是在墻上又刻下幾十個‘忍’字。
總有種預,很快就能離開這兒了。
直到三天后的晚上,剛把羊群趕回,幾個婢出現將攔了下來。
“趙清舒,你的福氣來了。”
沒等趙清舒反應,就被一左一右架著往一個營帳去。
趙清舒一臉防備:“你們要干什麼?”
話剛落音,上的服就被剝掉,人也被推進浴桶,從頭到腳洗了個干干凈凈,換上了真族的裳。
月亮映照著著巨大的篝火,幾十只牛羊在火上翻轉流油。
Advertisement
趙清舒被推搡著進了這片熱鬧中,滿眼疑。
婢解釋:“今日可汗要娶你。”
聽到這話,趙清舒頓時愣了:“什麼?”
婢以為是高興,直接翻了個白眼:“別以為自己飛上枝頭,前幾日可汗長兄戰死了,按照規矩,可汗要迎娶嫂子。”
“你不過就是順帶。”
說完,直接把趙清舒推進完堯風的營帳里。
外面是喧天的熱鬧,里面卻是空前的寂寥。
于趙清舒而言,這場嫁娶無異于是對的辱。
環顧四周,不見完堯風,反倒看見一堆大晏的皇宮中的東西。
其中的一幅丹青,還是從前的舊。
趙清舒遲疑了瞬,緩緩展開畫。
畫中的穿著鎧甲,手拉弓箭,而側站著的正是年時的完堯風。
即便是畫,也能看出年眼中的專注與意。
趙清舒眼神一凝,耳畔響起完堯風那稚認真的話語。
“若是有機會,我定要做福安帝姬邊最勇猛的副將!”
酸涌上眼眶,趙清舒閉了閉眼,下心頭的鈍痛。
往事不可追,何況的來日還未安定,哪有心思去回憶這些……
就在趙清舒合上畫軸后,又看見一個悉的錦盒。
眉心猛然一跳,立刻打開錦盒。
大晏的傳國玉璽!
而錦盒還有一封拆開的信件。
趙清舒打開一看,是那昏庸無能的三哥趙拓的字跡。
“臣愿獻上吾大晏傳國玉璽以示忠誠,求可汗庇佑大晏繁榮昌盛。”
寥寥幾字,卑躬屈膝,懦弱諂。
趙清舒只覺怒火沖上了顱骨,兩眼也被灼的生疼。
山河破碎之際,大哥趙輕舟寧死不屈,而趙拓不想著復國,對著仇人俯首稱臣不說,居然把傳國玉璽都獻上了!
可恨!可殺!
忽然,外面傳來婢的聲音。
“可汗吉祥。”
趙清舒回過神,死死下心中滔天的憤恨,迅速將新放回原。
手掌一翻,又將玉璽攏進袖中。
第7章
完堯風掀簾而。
隨著他的靠近,一濃烈的酒氣順著冷風灌進趙清舒的鼻中。
Advertisement
皺眉屏息,被他摟進懷里:“清舒,從前的事一筆勾銷,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小夫人,我們還像在晏國那樣對彼此。”
聞言,趙清舒心不覺一窒。
一筆勾銷?
無數馬革裹尸的晏國士兵和被屠殺的晏國百姓,還有屈死的兄弟姐妹,一條條生命,如何一筆勾銷?
趙清舒自嘲地笑了笑:“您是真族的首領,我只是個俘虜,何來一筆勾銷?”
完堯風眸一,原本還算好的心漸顯怒意。
他箍著趙清舒的雙肩,語調急切:“趙清舒,你為什麼就不能低一次頭?”
“當初在晏國,你教我在逆境之中低頭保命,要懂得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道理,可為什麼到了你自己上,你就反其道而行之了?”
“只要你服,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完堯風凝著,試圖從眼中看到惻和妥協,更想看到從前的朝氣蓬。
可眼眸就像一無際的草原,空空,無波無瀾。
趙清舒眼睫微:“我服的還不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