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準備間一地狼藉,費氏集團的參賽服裝都變了稀稀拉拉的破布!1
公司的人陸陸續續到了,無一不是倒吸一口涼氣。
喬鳶雙眼通紅的靠在費臨懷里,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忽然開口大聲指責阮瓷:“阮瓷,你為什麼要干這樣的事?!”
阮瓷扯了扯角,有些習慣了的把戲。
“喬組長這回又說是我干的,是有什麼證據嗎?”
喬鳶表現得更氣了:“最后一個出準備室的就是你,你就是故意損壞參賽作品,蓄意報復我、報復公司!還需要什麼更多的證據?”
阮瓷想說什麼,卻被費臨打斷。
他眼神冷得像冰一樣:“因一己之私損害公司利益,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拙劣的陷害面前,費臨再度站在了喬鳶那邊。
換以前,阮瓷真的會六神無主,又痛苦至極。
可現在,阮瓷只覺自己口空的一片。
無聲地和地上的狼藉對視片刻,又抬頭看向費臨,語氣平靜的開口。
“沒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費總和喬組長既然容不下我,我辭職就是。”
費臨聽到辭職兩個字,頓不可置信,但很快嘲諷一笑。
“離開?阮瓷,你離開費氏,離開我,還能去哪兒?”
阮瓷知道,在費臨心里,始終還是那個要依靠著他才敢邁出腳步的可憐蟲。
可實際上,如同前世在雪山上接到的最后一通電話那樣,連收尸都不再需要麻煩他,更不要說現在這種可笑的場景。
沒有回答費臨的問題,只是依舊平靜地看著他說了最后一句話。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這回是真的如你所愿了。”
說完這句話,阮瓷直接轉離開。
出了準備間,阮瓷立即打開手機,定了一張最快前往英國的機票。
付款的那一刻,深深吐了一口氣,自費母去世后,第一次到呼吸竟是如此暢快。
……
費臨怔然看著阮瓷飛快消失的背影,一時竟難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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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瓷好像終于接了他的厭惡,卻平靜地讓他心慌。
等費臨徹底回過神,已經是費氏集團從“維納斯杯”落選的三天后。
喬鳶站在他面前,撒似的承擔比賽落選的責任。
他沒什麼工夫去聽,直接問道:“阮瓷呢?”
喬鳶表迷茫一瞬:“阮瓷?比賽后就沒來過,不是辭職了嗎?”
費臨頓時擰起眉,語氣冰冷:“你怎麼管的人,我都沒通過的辭職申請。”
喬鳶就這麼僵住了,從未聽費臨這樣和自己說話。
這時,一旁的書適時開口:“費總,阮瓷的辭職申請,費董事長親自批了。”
費臨倏地站起,沒再管喬鳶,直接回了費家。
路上,這麼多年,他頭一次主撥打喬鳶的電話,竟收到了已關機的提示音。
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地撥出費柏安的號碼,得到的竟也是關機的消息。
濃烈的不安從費臨心中升起,隨之而來的還有難以抑制的憤怒。
一個是他弟弟,一個是對他言聽計從的人,這是合伙在一起背叛他?
下了車,費臨猛地推開費家的大門。
“爸,你為什麼要通過阮瓷的辭職申請?”
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費父轉頭看向他,對他的憤怒好似視而不見,平靜開口:“小瓷想走,我就讓走了。”
費臨怒極反笑:“那您就由著蠱柏安,讓他倆攪和在一起?費家養出來個水楊花勾搭兩兄弟的養,您也不怕被人笑話?!”
話落,費父站起,終于忍無可忍給了費臨一掌:“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費臨猝不及防,被打了個趔趄。
費父深吸一口氣,喝道:“這麼多年,你這樣對阮瓷,不就是因為你媽的事嗎?我實話告訴你,當年你媽去世,跟小瓷一點關系都沒有!是為了追你才出的車禍!”
第9章
費臨臉上的表驟然僵住:“不可能,爸,你為了幫一個外人說話,連媽的事都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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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費父抹了一把臉,背塌下來。
“那年家里不準你去念警校,你在家里大鬧一通后沖了出去,你媽去追你,才出了車禍!我也是糊涂,為了你,竟然把這件事推在了小瓷上。”
有那麼一瞬間,費臨好像是聽不懂中國話了,茫然地盯著費父。
隨后,他雙手猛地攥住費父的手臂:“你說什麼?爸,你再說一遍。”
費父卻閉上蒼老的眼睛,回避費臨的目。
“爸也是為了你好……”
費臨只覺得整個人在瞬間土崩瓦解。
他抖著手,放開了費父,沉默良久,只有脖子上和額頭上的青筋暴出他的緒。
呼吸平復后,費臨咬牙問道:“阮瓷和柏安,他們人呢?”
費父無力地靠在沙發上,聲音艱。
“阿臨,你就別再想了。”
費臨猛地轉頭,雙眼猩紅:“他們人呢?!”
費父形一頓,終于無奈坦白。
“他們已經走了,一起坐的今早的飛機。”
這話砸下,費臨怔怔地跟著重復了一遍:“走了?”
他的心里是火急火燎的茫然,和巨大痛苦前襲來的靜默。
下一刻,他清楚的覺到世界海嘯天崩。
此時此刻,費臨會到靈魂都被撕裂開的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