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打了個手勢,讓人抓去查。
12
端王的那個妾室蕊娘。
我的人費了一番勁才知道,是來向端王府尋仇的。
而且,堂弟知道。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堂弟時,他只是眼底閃過幾分被拆穿心思的驚愕,整個人方寸不。
「公主——」
我慢條斯理地用茶蓋刮著茶,等著他向我坦白。
堂弟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公主,臣弟并非有意欺瞞。
「此事涉及父王和母妃,臣弟實乃無奈之舉。」
我嚴肅道:「所以你想利用本宮?」
堂弟撲通一聲跪下。
我給他一個臺階:「想讓本宮幫你,還不快如實道來。」
他這才道明原委。
他發現蕊娘是我舅舅送給他父王的,這些人全都各有圖謀。
舅舅是為了拉攏端王叔,提前為將來之事作準備。
端王叔一舉兩得,既貪圖了,又迷了我舅舅。
蕊娘利用我舅舅來到端王叔邊,伺機復仇。
堂弟皺了皺眉:「公主,想除掉一個蕊娘,輕而易舉。可是要真正地保住端王府,還需您出手相助。」
「你想讓本宮做什麼?」
「斷了我父王不切實際的念頭。」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故意反諷了一句:「王叔有你這個兒子,真是他的福分。」
堂弟卻正道:
「公主,臣弟是認真的。
「他們認不清現實,企圖奪您的兵權,扳倒太子。
「太子易扳,可公主不易倒。」
這話倒是讓我重新審視他。
他篤定道:
「皇后去世,皇上迎娶了現在這位皇后,臣弟就知道會有那一天了。
「您回京后,鐵定饒不了他們。」
我盯著他看了會兒,一字一頓道:「你在賭本宮?」
「是,臣弟賭公主能贏。」
「為什麼?」
「因為公主才是最心狠的那個。」
我微愕,繼而掌大笑,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傻弟弟,只有你相信姐姐。」
他卻一本正經道:「弟弟當然相信姐姐。」
我意味深長地說:「那就先替姐姐辦件事吧。」
13
堂弟把蕊娘帶出了府。
他確實是有本事的。
「妾蕊娘參見公主,原來是公主要見妾。」
蕊娘向我行禮,眼神卻是倨傲的。
在我和堂弟面前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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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我也就不跟繞彎子了。
「蕊娘,七年前的事,你到端王府的目的,三弟已經都告訴本宮了。」
蕊娘嗤笑了一聲:「三公子神通廣大,妾是知道的。沒想到,三公子與公主姐弟深,無話不談。」
堂弟冷冷地看著。
我開門見山:
「七年前,王妃病重,需要雪蓮藥,但當時雪蓮只有宮里有。端王為了救王妃,當街縱馬往返皇宮和端王府。
「你父親在街上賣炭,被端王快馬撞飛,不治而亡。」
蕊娘雙眼猩紅,咬牙切齒:
「對!我就是來報仇的!我要報復他們,所以我爬上端王的床,讓王妃失去了寵。誰端王夫婦表面仁善,實際卻是罔顧他人命。」
我被逗樂了:
「端王撞了你父親,你報復的手段就是爬床伺候老男人,搶走王妃的寵?
「真是天下之大稽!」
惱怒起來,急道:「我也不會放過端王!」
我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但笑不語。
竟主解釋了:
「我只是一個小人,除了出賣自己,我能有什麼辦法?」
堂弟在旁冷嗤:「打著復仇的幌子,給我父王做妾,真是孝順兒。」
「那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麼辦?」
這一句,蕊娘幾乎是吼出來的。
或許,既想爬床,又想復仇。
的目的,與我無關。
我也有我的目的。
14
我輕描淡寫:「本宮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去復仇,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蕊娘瞪大了眼,狐疑地看著我。
堂弟更是難以置信,急道:「公主!」
我抬手示意他安毋躁。
蕊娘輕哼:「只要能報仇,我愿意做任何事。公主想利用我,盡管利用,只要能為我爹報仇就行。」
我微微點了一下頭:「首先,告訴端王,你是姜國丈安排到他邊的。」
「說出來,我還能有活路?」
蕊娘蹙的眉頭,又了幾分。
我勾起角:「你以為,你還有選擇?」
我讓人送蕊娘回端王府。
堂弟滿臉不解,但愣是沒問出來。
我笑了笑:「做弟弟的,要相信姐姐。」
他點頭。
第二天,蕊娘在花園告訴端王,是姜國丈安排的釘子。
這件事,端王只是裝作不知而已。
堂弟陪著王妃散步,「剛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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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自詡賢良,保住了蕊娘的命。
端王順著臺階就下,讓蕊娘當作什麼也沒說過。
蕊娘轉將此事給我舅舅。
端王饒了蕊娘,蕊娘仍是端王的妾室,舅舅自然也不會隨便殺。
蕊娘暫且活了。
王叔和舅舅相互裝作友善的那層紙,就這樣被捅破了。
他們都加快了計劃。
他們不展開行,我如何渾水魚?
如何名正言順地摧毀他們?
15
我那位皇后表姐喜歡看雜耍。
堂弟從民間尋來了一個小有名氣的雜技班。
父皇為了哄他的新皇后開心,在宮中設家宴,讓皇室宗親一起欣賞雜技表演。
端王把蕊娘帶在邊,進宮赴宴。
舅舅在宴席上看見蕊娘時,瞇起了眼,角不自覺地向下。
雜技班開始表演后,表姐看得津津有味,不時地拍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