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歹毒書生真是吊得一手好胃口!
為了趕知道答案,我也顧不得藥粥難喝,三口兩口吞了下去。
「好了,我現在吃完了,總該說了吧!嗯?」
崔清河但笑不語。
眼前的人影怎麼越來越模糊,怎麼還在晃?
這不——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14
自打錦書死后,我好多年都沒有夢到過。
這個人太冷靜,清醒到可怕。
說的很多話,都讓我心底生寒。
錦書曾經對我說,人不能一直靠燃燒自己來獲得存在。
說,權力如毒,初嘗其甘,終噬其心。
說,瘸子康復后,扔掉的第一個東西,就是拐杖。
要我事之后,就找個皇帝能看得到的地方,安分待著,不要居功自傲,不要考驗人。
如今一一應驗。
人總不愿意相信真話,因為真話最難聽。
所以我夢到錦書后,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躲起來,免得被罵不爭氣。
但是想到這麼久才夢到一次,如果不能好好看看,多可惜呢。
所以我死死抱住了。
夢里錦書一句都沒有罵我,只是著我的臉頰。
「孩子,捆在你上的藤已經解開,如今你是自由的,要為自己而活啊!」
錦書的手很溫暖,就是比我印象中大了不。
「錦書……」
我呢喃著,睜開了眼睛。
映眼簾的東西讓我迷茫。
醒得不對,重新再來。
我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
眼前的場景并沒有變化。
誰能告訴我,我怎麼……突然……到了一條船上。
還是那種非常狹小簡陋的烏篷船。
「醒了?」
耳側傳來悉的嗓音,是崔清河。
他姿勢怪異地坐在船艙地上,一條手臂,被我抱在前。
難怪我覺得錦書手變大了,原來是崔清河的手。
崔清河飛快把手收了回去,還十分小心地避開不該的地方。
「我為什麼在這里?你做了什麼?」
崔清河不說話,從一個小泥爐上拎下來一壺熱茶,注杯中。
作閑適,仿佛在高臺,而不是在這個破船艙里。
「你把我從宗正寺帶出來了?我們這是越獄在逃?」
崔清河點頭又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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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逃,我是陪著你逃。我辭掉了職。」
我一腦袋漿糊,怎麼睡了一覺起來,什麼都變了!
「那我們要逃去哪兒?」
「隨波逐流,走到哪兒算哪兒!」
崔清河遞上茶杯。
我心如麻、食不知味,就著他的手灌了兩口。
一,一個木盒從我邊滾了出來。
竟是承澤送我的簪子。
當年我剛進宮時,他誤以為我沒有及笄禮,就自己給我雕了一個桃木簪,還承諾以后有錢了送我一個更好的。
四年后他兌現了諾言,只是送簪子的人已不比當年。
「這怎麼在這里?」
「琴嬤嬤送來的。」
我急了:「那人呢?」
我這個主子逃走,琴嬤嬤他們不會到牽連吧。
「宗正寺里還有一個懷瑜公主在幽中,你擔心的都不會發生。」
這顯然是他心謀劃,安排好替,才把我換了出來。
我有些容,猶豫再三,還是問道:「你居四品,就這麼辭掉了,不憾嗎?」
崔清河警惕地看著我。
「之前是你要我當,我迫于你的威才去的!你如今答應了我要為我找風水寶地,不可反悔!」
我生無可地重新躺回榻上。
算了,就這樣吧。
雖然他腦子有病,但誰臉實在麗呢。
15
烏篷船順流南下,正是三月好時節。
兩岸的花紅柳綠,景宜人。
我們的船一直飄在水上,我都快忘了在岸上行走是什麼覺。
終于在又一天饅頭稀粥配咸菜后,我抗議了。
「我們為什麼不能上岸去找個飯館子吃點兒東西呢?」
崔清河無措地了手指,他耳泛紅,不肯說話。
我狐疑地著他,仔細回想了這些天的日常。
他不會……
「你是不是本不會劃船?」
崔清河僵地轉過,把背對著我。
我把他腦袋掰過來罵
「你好大的膽子,本不會劃船也敢把我弄到船上啊!你都不怕一船兩命嗎?」
崔清河眼神一亮,仿佛在問這樣也可以?
我冷酷無:「不可以,老娘沒活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手了。
我研究了一下船櫓,沒搖幾下,小船在河中央打起了轉。
暈頭轉向之后,我捧起了粥碗。
喝粥其實好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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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能真的不靠岸,畢竟我們連米都快空了。
在被我威脅不學會劃船,我就要食言而之后。
崔清河苦心鉆研三天,日日蹲在船頭眺遠方船夫的作要領,絞盡腦學會了搖櫓。
當船終于朝著目標方向前行時,我如釋重負。
和崔清河一起笑得像兩個傻子。
這是我許久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什麼世、什麼仇恨。
在孤帆遠影、江流天際之中,皆化作前塵往事。
我似乎有點捉到錦書所謂的,為自己而活是什麼意思。
我也終于可以心平氣和,向崔清河打聽我幽閉宗正寺之后所發生的事。
「皇帝沒有召回秦將軍,而是申飭了他,并提拔了一個琮瑋的將軍擔任涼州軍先鋒營統領。」
王家當年覆滅前,曾把各房繼承人都換了出去,安排在涼州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