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姆端著餐盤到溫泠鳶的房間外,顧閆澤又把自己關在里面,茶飯不思。
顧閆澤沒有回話,他怔怔地翻看著相冊中的溫泠鳶。
從十六歲來到顧家,十八歲向他表白,二十二歲下落不明。
時間過得太久,他都有些忘了,剛來顧家時候的溫泠鳶扎著麻花辮,臉上還有著嬰兒,怯生生地喚他小舅舅。
在雷雨天一個人嚇得不敢睡,躲在墻角哭。
被他摟在懷里哄了好久才睡著。
“顧總!其實,溫小姐那天本沒逃出藥園!死了!”
回憶猛然打斷,顧閆澤心臟搐似地疼,他臉沉地打開房門,就見到保姆惶恐地跪在地上,滿臉淚痕。
他咬牙切齒,表猙獰地嚇人,“你在胡說些什麼!”
11
保姆渾抖,但還是哽咽著說出了實。
“顧總,那天您離開藥園后,那幾個保安見火勢太大本沒去救溫小姐。我想攔住他們,還被打了一頓,他們警告我要是說出去,就會打死我!”
“可我是看著您和溫小姐長大的,我做不到看著您這樣下去!”
“顧總,那火一直燒到后半夜,溫小姐恐怕已經......”
說著保姆已經泣不聲,而顧閆澤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
他抓住扶手,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心臟如同被刀刺痛不生。
不!溫泠鳶怎麼會死?怎麼能死!
“把那幾個保安都給我抓過來!”
顧閆澤幾乎是怒吼著來了管家,他要將那些人挫骨揚灰!
十分鐘后,那三名保安被五花大綁地帶到了顧閆澤面前。
一見到顧閆澤沉的臉和站在他邊抹淚的保姆就明白事敗,一個個恐懼地拼命磕頭。
可顧閆澤毫不留,上前就是一腳將面前那人踹得人仰馬翻,又是一拳打在另一名保安臉上,最后死死掐住最后一人的脖子。
他像是得了失心瘋,只會瘋狂地吼,在那幾人上拳打腳踢。
直到打累了,他才頹然地坐在地上,冷漠開口:“把他們扔進山里,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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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總饒命啊!我下次不敢了!”
“顧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火本沒人敢沖進去!”
“顧總!求求你!求求你......”
三名保安被無地拖走,可顧閆澤卻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下次?誰來給他下次機會?
如果知道會這樣,他就算自己闖火海,也要將救出來!
溫泠鳶這個蠢人!為什麼看到火勢那麼大還非要沖進去?
那些藥草就值得連命都不要嗎?
顧閆澤來到了被燒毀了藥園廢墟之中,過去了一個月,這里依舊無人打理,仿佛整個顧家都將這里忘了。
滿目瘡痍,一地的灰燼碎屑,任誰都看不出這里曾經是個藥園。
顧閆澤記得這是溫泠鳶來到顧家三個月后,向他提的第一個請求,想要種藥草。
他答應了,單獨在莊園中為開辟了一個藥園。
從那以后,顧家上上下下都能看到溫泠鳶忙進忙出在藥園中辛勤地種著藥草。
夏天的時候,溫泠鳶邀請他來藥園里參觀過。
各種他不認識的藥草肆意生長著,整個藥園中鳥語花香,充滿生機。
他笑著為溫泠鳶去臉上的塵土,小姑娘怔了怔,隨即臉就紅到了耳子,經不起他一點調侃。
而今顧閆澤跪在滿地灰燼之中,淚水滴落進土壤,痛楚和懊悔揪得他的痛苦不堪。
一拳又一拳用力地砸在地上,皮被石子劃破滲,他也毫無察覺。
“溫泠鳶!我錯了!你回來啊!”
“我再給你蓋個更大更好的藥園,你想種什麼我都買給你,只要你能活著。”
“對不起,對不起,被火燒一定很疼吧......”
仿佛海浪般席卷而來的痛苦與會議幾乎將他吞沒。
顧閆澤撕心裂肺地哀嚎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流。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他才是害死溫泠鳶的罪魁禍首。
打火機驟然亮起,明亮的火焰升騰間,顧閆澤咬牙直接把它往自己手臂上摁。
啊!好痛!
火焰灼燒皮的那一瞬間顧閆澤直接臉發白,劇烈的痛楚讓他手一抖火機就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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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個紅的傷疤。
不,不夠,這還不及溫泠鳶傷的萬分之一!
還是個小姑娘,最怕疼了,走的時候一定很痛苦。
“顧總!不要!您怎麼能這樣對自己!”
就當他還想撿起火機繼續燒自己的時候,匆匆趕來的管家和保姆哭著上前阻止了他,把火機踢到了一邊。
“滾開!不要攔我!”
顧閆澤將他們推開,強忍著劇烈的痛楚,就要過去撿回火機。
這時管家突然驚呼了一聲,連忙欣喜地喊道:“顧總,您看這里沒有尸!溫小姐可能還活著!”
聞言顧閆澤子一,瞪大了雙眼也在四尋找起來。
他們三個人把地上的灰燼都掃開,的確沒有見到任何尸。
保姆趕補充:“這個月來大家都覺得這里嚇人晦氣,本沒人來過。”
所以,溫泠鳶很有可能還活著!
如果說先前顧閆澤被推進了無底的深淵之中,而這個消息無疑讓他見到了希的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