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嶼的經紀人也要單獨待一會兒。
彼時賀南嶼很輕松地說出我的名字。
「季明舒？！」
他的經紀人一個頭兩個大。
「你怎麼談不提前說？這還是季明舒，你知不知道那個經紀人陳暖有多難搞定？」
賀南嶼抱臂，云淡風輕：「沒辦法哥，要不是兩家公司有點過往，我們不至于藏這麼久，七年了，再想提前也提前不了吧？」
賀南嶼是真正的搖錢樹。
他本不怕公司會怎麼樣他。
當年我們攜手第一部劇時，雙方都簽了公司，誰能想到越干越大直接干對家了。
為了避免很多麻煩，才一直忍到今天。
現在第二部劇都能合作，可見老天安排得明明白白，再不說就不禮貌了。
賀南嶼的經紀人和陳姐約了頓飯。
雙方如同見家長一般。
他的經紀人警惕地說：「談是談了，但是我們也不會就這樣對你們掉以輕心。」
陳姐懶懶地掀起眼皮，抿一口咖啡，并不言語。
「陳暖，你有聽我說話嗎？」
陳姐終于舍得冷笑一聲。
「我去你的，賀南嶼和明舒吃虧的不是我們？」
「怎麼就吃虧了，賀南嶼那個腦子還不是被季明舒玩得團團轉？」
「那也是明舒的本事，他賀南嶼自愿的，懂不懂什麼自愿？」
「自愿？自愿也不代表我們就要低你們一頭。」
「那你得問問你們賀南嶼的想法了，總之，資源各憑本事，他們談他們就好好談，別的我們對接，你也別想搞小作。」
「我們至于搞小作？他們當然可以好好談，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麼無聊。」
于是藝人問題被忽略，二人就公司爭搶資源問題展開了激烈討論。
想摔筷子就走還不可能。
兩人憤憤添加微信，預備線上繼續討論，最終不歡而散。
像早被抓住后家長的會面。
18
隨著我和賀南嶼的新劇劇集越播越多，熱度也不斷上漲。
他和我的新劇在熱火朝天地播著，CP 一夜崛起，自建王朝，占領微博首頁。
接近尾聲時，謠言莫名四起。
網傳賀南嶼還有一部待播劇。
這句話看著確實讓不知的網友到惱火。
賀南嶼和他背后謠傳的待播劇就這樣一起水靈靈地挨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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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兩部劇一起放……有點反。】
【不懂，賀南嶼什麼作？】
【什麼意思？我剛嗑上頭，想給我當頭一棒，有點過分吧？】
【不一定啊，賀南嶼拍懸疑，萬一沒主呢？】
【有沒有主都不能這樣啊，這對明舒有點不公平吧？他畢竟要花力宣傳兩部劇。】
……
我挑眉，也很好奇。
「你還有待播劇？」
賀南嶼茫然，仔細回憶，頭搖出殘影。
「我沒有，老婆，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傳出來的。」
我深以為然。
畢竟賀南嶼的片場我都見證過。
不會得嚴重到有待播劇我還不知道。
賀南嶼本人自然不會任由謠言發展，迅速登上微博澄清。
五分鐘后。
一個低調的微博編輯了這樣一條消息。
【《櫻桃半》敬請期待。】
因為它出現得太突然。
甚至被推送到賀南嶼的澄清帖下面。
很多人疑。
【給我干哪兒來了，這是什麼新網劇嗎？】
【不知道，咋推到這兒來了？】
【細思極恐，這不會就是賀南嶼那個待播劇吧。】
【？？？】
【這名字看著可不像沒有主哈，賀南嶼我恨你啊啊啊啊啊，為什麼要這樣對待 CP 啊啊啊啊。】
還沒來得及「啊」完，評論趨勢生生被止住了。
因為下一刻。
這個名為「櫻桃半」的微博艾特了兩個悉的人。
【@賀南嶼@季明舒】。
……
我看著這條艾特發愣。
有電話打了進來。
「是明舒嗎？」
我輕輕應聲。
「我是李導，好久不見了，帶上南嶼一塊兒吃個飯吧？」
悉的聲音蒼老了許多，卻十分爽朗。
我們坐下吃飯時，李導很欣。
夸我演技越來越好了，夸賀南嶼的戲路越來越寬了。
「你們那個時候，是拍完談的吧？」
賀南嶼笑了一下，眉尾微挑。
「嗯，我追的。」
李導一副了然模樣。
他說當時拍攝時，賀南嶼的演技還沒現在這麼，眼神里在想什麼一眼就能看出來。
賀南嶼很喜歡盯著我發呆。
李導笑著搖搖頭：「你在看劇本，他在看你，我們在看他，沒想到啊，這一過就是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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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
七年后，這部劇還有播出的可能。
青的演技和明亮的眼睛。
悶熱的空氣和的頭發。
年對視時慌地移開視線——又忍不住看對方。
回去時，賀南嶼握著我的手，他的手很溫暖，焐熱了我的手，就像很多年前那樣。
我們沒有很多錢，到找戲拍。
賀南嶼在寒風里敲響出租屋的門，看見因停電停水不知所措的我。
褪去略帶寒意的羽絨服，賀南嶼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給我焐手焐腳。
那段冰冷的記憶已經模糊，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在零下氣溫中去片場跑龍套試鏡的，只記得賀南嶼的溫度。
我握了他的手。
賀南嶼微微嘆息。
「我忽然好開心。」
我頓了一下：「嗯？」
賀南嶼翻，聞我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