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屈地在榻上等啊等,等到正午,靈力減弱,方才掙開來。
推開屋門,小師弟竟然站在院中。
他見到我,神古怪:「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咬牙切齒:「氣的。」
向來只有我們合歡宗非禮其他人的份!
他上前一步,從我袖中攥住我的手腕:「怎麼……有一圈紅印。」
我把手回去:「什麼事?」
他視線狐疑地鎖在我上。
半晌后,他道:「抓到那個穢的賊人了。」
我猛地睜眸,驚疑道:「什麼?!」
……
他攥住我的手腕,語氣冷然:「說那些污言穢語的,就是你吧?」
他在詐我?
「你素來不正經,青云居周圍也只有你一個活人。如今你又是這副反應……」
我心跳猛然加速。
蘭胤都能想明白真相——
裴霽云和司侑怎麼會想不到?
我背后冒出冷汗。
把小師弟拽進屋中。
我深吸一口氣,背對著他,將上裳褪去。
朝他出滿是繩印的。
「這些,都是那個賊人干的。」我道。
半天沒聽到靜,我轉過頭。
蘭胤已經別過頭去,臉慢慢漲紅:「你……你簡直……」
劍宗之人,果然沒有我們合歡宗豪放灑。
唉。
我握住他的手,泫然泣:「師姐清白不保,師弟你愿意替師姐報仇嗎?」
蘭胤嗓音微啞:「好。」
「那賊人在我房中留下了這個。」我翻出一個蓮花狀的東西,捧在蘭胤眼前。
蘭胤手去,下一刻,他的形搖晃逐漸變得虛無。
我勾徐徐與他對視。
他震驚:「你……」
沒待他話說完,就被吸縛蓮籠中。
合歡宗之人若是有了心儀的獵,但獵不愿,便會將人關進縛蓮籠。
方便強迫與之合。
像蘭胤這樣驕矜的天驕之子,到了合歡宗不層皮才怪呢。
我掂了掂小籠子。
等我再關幾個你的同門,就送你們去合歡宗哈,勿急勿急。
……看來還急的。
蘭胤鬧得縛蓮籠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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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見為凈,我把小籠子得更小,揣進袖子里。
04
我邁人群聚集的中間。
聽著他人議論紛紛。
越聽越不對勁,還真抓到賊人了?
我往最里面走去。
前面跪著個。
我疑慮,昨晚的分明是個男人……
直到抬頭,我看見面容。
我瞳孔。
目掠過我,對著裴霽云冷笑一聲:「是我說的又如何?有本事你們來合歡宗找我啊!」
說完,又不聲地掃了我一眼,隨后漸趨明消失。
是我合歡宗師妹的幻影,來劍宗囂呢。
我垂下眼眸,再次抬起,是裴霽云溫潤的笑容。
他與一群義憤填膺的劍宗弟子不同,只是平靜道:「各位師弟師妹不必憤慨,琮火山妖橫行,我與司師弟即日前去。而后便會去合歡宗要個說法。」
我激:「我與你們同去!」
天賜良機!
琮火山可謂是合歡宗的后山,雖然妖魔氣重,但于我而言都是老人了。
我跟他們一塊去琮火山,隨便找個機會對他們下手,關進縛蓮籠中不是輕而易舉?
我掩蓋不住眉間染上的笑意。
「琮火山危險,師妹最好三思。」裴霽云認真道。
我莞爾一笑:「有你和司師兄保護我,我很放心。」
裴霽云頷首,他端詳我片刻,語氣平靜:「胤兒說去找你,怎麼沒見到他?」
我神不變:「他是與我說了些話,而后便說去練劍了。」
「原來如此。」裴霽云若有所思。
「阿師妹?」隨著一聲清冽的聲音,眾人目落去。
來人一青錦裳,腰間掛著玉佩與銀飾,隨著步伐邁進撞作響。眼眸深邃,眉目驚艷,角微勾。
「司侑師兄!」
「久不見司師兄,師兄劍法可進了?」
「司師兄你來得正好,方才有合歡宗妖竟敢挑釁我們劍宗!」
司侑面如常,他一一寒暄后,走到我面前。
我眸子晃了晃。
劍宗里真是……一個比一個極品啊。
司侑輕笑:「師妹,你眼睛要黏我上了。」
我了自己發燙的耳垂。
哎。
在劍宗清心寡久了,自制力都變差了。
我笑了笑,轉移話題:「司侑師兄,我明日和你們一同去琮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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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侑沒有多問,只道:「好。」
我彎眸。
直到對上裴霽云的黑眸。
明明裴霽云面上仍帶著笑意,但那雙黑瞳宛若無底深淵,幽暗不明。
我心里莫名一悸。
05
好在最后還是順利出發了。
我佯裝不經意地打探:「話說師兄們,你們既要向合歡宗討要說法,為何要先來一趟琮火山?」
把機會送上門,這多不好意思啊。
琮火山那群惡毒的魔都是我的老相識了。
不把你們在琮火山全綁起來,我簡直愧為合歡宗大師姐!
司侑勾,漫不經心道:「我曾有把劍丟失,近日在琮火山到波。怕是被不知天高地厚的什麼小家伙給走,此番來取回。」
那裴霽云為何要來?
我視線投向前方。
裴霽云一襲月牙白走在前面,姿板正,拔如松,似是沒聽到我的疑問,未發一言。
我不甚在意。
裴霽云這樣玉樹臨風的正派子弟,折辱起來才更有滋味。
……
行至客棧,裴霽云提出先歇息一晚。
雖然我很想即刻到琮火山,但也不好表現出太心急,以免被他們看出端倪,只好同意。
三人一人一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