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霽云低低嘆息。
我趕向后去,抓住那雙溫暖干燥的手:「把我送回合歡宗,絕不再臟你們的眼!」
裴霽云任由我握著,甚至安地回握。口中的話語卻又讓我心臟一:「師妹。上一屆劍道大會,是你闖進了我的溫池。」
我了。
徹底生無可。
11
上一屆劍道大會。
我和幾個師妹一起溜進去,各自尋找目標。
只是我后來迷路在偌大的劍宗,又不敢用靈力,怕被察覺,只好地找位置。
沒想到誤一霧氣繚繞的地方,幾只仙鶴悠然自得地在云霧中穿梭,為這靜謐之增添幾分生機。
我往前走了幾步。
一個溫泉池立于此地,池水清澈見底,卻又因蒸騰的熱氣而顯得朦朧神。
我又控制不住地邁了好幾步,卻見一道背影。
男人的下半沒在水中,我看不清楚。
寬肩窄腰,背部壑分明,附著水汽。
我直勾勾地盯著。
他溫潤的聲音空靈地落我耳中:「可是走錯了?」
我直白地邀請:「你覺不覺得這溫泉池中,缺一個人相伴?」
男人稍頓,頗為無奈:「你不是劍宗之人。」
「這不重要。」我笑瞇瞇。
見我沒有要走的意思,男人語氣沉下來:「出去。」
我愣了下,無趣地撇撇:「行。」
再怎麼樣,我都不敢在別人的地盤上撒野,尤其是劍宗。
我剛轉,卻聞到一悉的味道。
我瞬間僵住。
——是合歡散!
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師妹看上了泉池中的男人,竟然下了合歡散!
泉池中的男人修為高不可測,若是事敗,幾層皮都不夠的。
我臉難看地回頭,除了池中男人的背影,看不出有哪個師妹的影。
我只好揚聲:「你泡好了沒?要不趕回屋吧?小心著涼!」
我話音剛落,不知從哪飛出一把劍迅速凌厲地刺向我,將霧氣都劈出一分清明,得我連連后撤。
我知道是那個男人的警告。
空氣中合歡散的味道消了些,想必那位師妹聽懂了我的暗語。
我稍微放下心來,趕離開。
那男人。
兇。
真兇!
12
溫泉池中的男人始終沒有轉,我怎麼也想不到是裴霽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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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段回憶結束,我怎麼都想不到這兩位師兄,都是我曾調戲過的……
我清了清嗓子,盡量重拾氣勢:「之前的事,是我輕浮了。這樣,你們送我回合歡宗,我鄭重地給你們道歉。」
我的被住。
空氣安靜。
然后我聞到了合歡散甜膩的味道。
我睜大眼眸。
逐漸燙起來。
我的怎麼會對合歡散有反應?
我哭無淚,聲音抖:「冤枉啊,裴師兄,那日的合歡散不是我下的!」
裴霽云淡聲:「師妹之過,師姐代之。」
我嗚咽著,手推。
不知道誰了一下,響起一道破碎的聲音。
「你們……在干嘛?」
年清脆的聲音帶著猶疑。
是蘭胤。
我絕。
是我的縛蓮籠碎了。
不然蘭胤出不來。
趁著這兩人的注意被蘭胤吸引住,我趕逃離桎梏,從他們二人中間掙開來。
只是……被合歡散浸,乏力至極。
重見明,我果斷往蘭胤懷里撲去。
蘭胤比起那兩位,最單純,最好對付,最容易忽悠!
蘭胤趔趄幾步,咬牙切齒:「妖,你干嘛?」
我楚楚可憐地在他懷里:「師弟、師弟,救救我,我中了合歡散。」
蘭胤表詭異,半晌他別扭地蹦出一句:「活該。」
見他沒推開我,我環住他的脖子,泫然泣:「師弟,送我回合歡宗可好?日后必有重謝。」
說這話時,我腦袋埋在蘭胤鎖骨,本不敢看另外二人的神。
蘭胤冷哼:「你把我關進那個小籠子時,可不是這副態度。」
「師姐知道錯了。」我誠摯地道。
蘭胤不語。
見有機會,我乘勝追擊,放語氣:「等我解了上的合歡散,再來找你賠罪好不好?師姐任你挫磨。」
司侑觀夠戲,好整以暇地開口:「你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怎麼不對著我使?」
我不理司侑,攥蘭胤的袖,哀求:「師弟——」
蘭胤咬了咬后槽牙,執劍豎在我前。他抬首對裴霽云和司侑道:「我送沈瑤回去。」
裴霽云平靜地看了一眼蘭胤,迫卻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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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侑抱臂,輕笑:「蘭胤,你未免異想天開。」
蘭胤冷眸:「你們若對行不軌之事,枉為劍道之人。」
司侑從容不迫,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師弟。逞強不是好事,小心在這里喪命。」
我瞪大眼睛。
威脅,赤的威脅!
我抿了抿,小聲道:「你們不要因為我而不合。」
說完,我向司侑:「你想要什麼?如果因為我當初欺辱過你,你懷恨在心,那麼我可以讓你……」
「沈瑤!」蘭胤高聲。
司侑面也全然沉下,他朝虛空中張手,掌心赫然出現一柄紅的劍,劍柄黑紋與金邊雜,劍刃仿佛閃爍著。
殺氣!
與琮火山相似的殺氣!
我有一剎那的錯愕。
裴霽云平素溫和的眼眸微微瞇起,眼底出一冷意,如同冬日驟然凝結的霜。他出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冷冽:「司侑,收起來。」
隨著這句話,周圍的空氣凝滯。
司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