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還沒生病時，俞默也是這麼心，不過對我來說就像上輩子那麼久遠了。
不過俞默見到別人還是不怎麼說話，別人主搭話就蹲我后，帶著個鴨舌帽，長時間不理發，頭發快比我頭發還長了。
于是我更改散步路線，領他去了理發店。
他一副不可置信地眼神死死地盯著我，似乎在等我的解釋。
于是我好說歹說，「看我干嘛，你頭發那麼長留著賣錢啊？剪了吧，昂，乖，你每天這樣我都看不見你的眼睛。」
他似乎想起了昨晚在黑夜中我說的那句話。
不自信地又問了一遍，「我的眼睛，真的好看嗎？」
理發師小姐姐八卦的眼神在我倆之間逡巡，我也有點害，「咳咳，好看好看，你死了。」
剪完頭發，我覺自己好像換了個老公。
俞默整個人神了不，整張臉特別讓人賞心悅目，之前有點像男版貞子。
看到他全臉，理發師小姐姐忽然問道，「誒，你長得好像之前那個特別火的歌手，什麼來著，哦我想起來了俞默是不是！」
我呼吸一，立馬看向俞默，他果然蹙了蹙眉，整個人十分抗拒起來。
我趕打岔，「不是哦，你認錯了啊小姐姐，我老公要有大明星那麼帥，我倆就不用天天打工了。」
理發師小姐姐也沒多想，樂呵呵的，「啊。那可能我認錯了，不過你老公真的很帥！」
「和你很般配！」
我愣了愣，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哈哈，謝謝你。」
5.
拋開其他的不談，俞默值真的抗打，書外都是路過會被人要微信的那種。
為了避開他的心結，破碎的音樂夢和消失的靈氣，我故意岔開話題，指了指家附近的寵店，「小很治愈的，要不咱倆養一只吧？」
俞默搖了搖頭，「別了吧，養了就要負責任，咱們又不了解。」
我確實沒有養寵的經驗，不過我這麼說也是為了他好，我聽說養對抑郁癥也有幫助的。
刨除自.殺這個特點外，俞默生活能力還是很強的，做家務強，做飯也好吃。
「你就沒養過什麼寵嗎？」
俞默沉默了幾秒，問道，「……蟑螂算嗎？」
Advertisement
我大吃一驚，「當然不算，它可是人類的天敵之一，和蚊子一樣該死。」
我看俞默病的不輕，「你怎麼會喜歡這個？」
他頓了頓，慢慢說出實，「小時候后媽給我關進地下室，一天送一次飯，那一整周下去，只有蟑螂陪著我。」
聽他說完，我沉默了。
我真該死，我怎麼會以為他喜歡蟑螂。
他看我面凝重，又安道，「所以我沒什麼養寵的經驗……如果你喜歡，以后我們做好攻略再養也不遲。」
我詫異地看著他，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麼？以后？」
對于一個每天琢磨怎麼自.殺的人。
他竟然和我談以后。
在我緒波很大的反問之后，他又沉默了。
不過我沒氣餒，我覺他已經有了對生活的希，「好啊，我們有時間做做攻略唄，你喜歡狗還是貓？」
下午回去，俞默發現自家小區那邊被圍了個欄，「他們要干什麼啊？」
我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們要干啥，要把那棵枯樹刨了，種新的樹。
還是我出錢讓的。
我清了清嗓子，告訴他，「可能是要種新的樹吧。」
俞默不太理解，「為什麼？這棵樹不是還沒枯嗎？」
「等它真正枯的時候就晚了，現在種正好，反正換一棵樹也沒多久。」
俞默喃喃自語，「現在……還不晚嗎？」
「當然不晚啊，當你能思考到底晚不晚的時候就不算晚，真正晚的時候，你能到的只有后悔。」
就像是沒有系統提醒的話，我已經數不清他會死多次了。
人的生命脆弱到只要你喪失了生的，死亡就會變不可預測的每一個瞬間。
今晚上我做的飯，于是到俞默刷碗。
在他刷碗時候，我路過二樓的練歌房，發現里面有臺鋼琴。
很久沒人問津，鋼琴上已經落了層灰。
我抬起琴蓋，輕輕按了一下，它就發出清脆又悅耳的聲音。
俞默聞聲趕來，「……你在干嘛？」
他以前是歌手，還會很多樂，不過我從沒聽過，憾得要命。
我轉頭沖他笑了起來，「俞默，你會彈琴吧？能不能給我彈一首？」
不料慘遭俞默拒絕，「我不會。」
Advertisement
本以為我倆的了，沒想到他竟然用這麼拙劣的謊言拒絕我。
于是我也有點生氣，「你不會，那鋼琴哪來的？我更不會了，難不是我買的？」
6.
俞默轉走了，我也賭氣沒去哄他。
晚上我安自己別和病人計較，又和他一個房間睡覺。
熄燈之后，他忽然道，「……我沒騙你，很久不彈真的會退步。」
我冷冷道:「你沒和我說退步，說的是我不會，忘了嗎？俞大爺。」
俞默自覺理虧，解釋道，「退圈之后，我沒再過鋼琴了。」
「為什麼？」
「因為彈得不好。」
「誰說的？」
他被這個問題噎住，半晌憋出來道，「……網友。」
「一群素不相識陌生人說的話你銘記于心，同床共枕朝夕相的伴讓你彈一下你都不肯，你覺得自己做得對嗎？」
邏輯方面他說不過我，加上之前總是吃各種藥，他的記憶也有點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