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每一個角落的氣息都和你有關,我會睡得比較安穩。」
現在,我隨意掃了一眼。
玄關多出來的高跟鞋,散落在沙發上的,還有花瓶里被換掉的郁金香,濃烈的玫瑰香味充斥著整個空間。
讓人窒息。
這是屬于宋薇瀾的一切。
「對不起,姜隨,你別對謝洄生氣,我立刻就走。」
宋薇瀾蒼白著臉搶先開口,眼尾瞬間變得通紅,像是了莫大的委屈。
「不用走,你先回臥室。」謝洄輕聲安,再看向我:「現在沒地方住,以后就住在這里。」
他像是有些無奈地譴責我:
「現在過得不好,姜隨,你也有責任。」
03
我知道宋薇瀾過得不好。
熱搜當晚,我借助系統窺視了我本不應該見到的畫面。
當年高考后,宋薇瀾進了一所還不錯的大學,在活中認識了院里的直系學長。
學長開始追求,在一次次對出援手后,宋薇瀾淪陷了,兩人墜河。
大學畢業,學長因為踩中風口創業功,宋薇瀾放棄工作陪他。
卻沒想到風口過去,學長的公司破產了,他用宋薇瀾的份證貸款套現了一大筆錢后,直接跑路了。
謝洄遇到宋薇瀾的時候,正被人追債,慌慌張張躲到了謝洄活現場的地下車庫。
和參加完活正要來給我過生日的謝洄不期而遇。
說實話,經歷過人生大起大落后的謝洄已經很沉穩了,但那一刻,我還是在他眼里看見了驚喜、怒意、心疼,以及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當晚,兩人進酒店。
謝洄得知了被男友欺騙的遭遇。
說到難過,宋薇瀾泣不聲:
「如果我沒有遇到他,就不會變這樣,如果我沒有考上那所大學,就不會遇見他了。」
「如果……當初不是姜隨多管閑事幫我復習補課,我就不會考上那所大學……」
對,這就是我的責任。
我的確不該在被繼妹欺負時出手相助。
不該在被繼父意圖不軌母親無于衷時,用所有獎學金幫租了房子。
更不該在央求我幫幫,說想考去很遠很遠的地方,逃離原生家庭時,心疼到毫不猶豫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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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得不答應。
因為我此行穿越的任務對象,就是宋薇瀾。
只要幫助安然無恙地離原生家庭。
我的任務就完了。
后來任務結束,卻出現了一個意外。
我喜歡上了竹馬謝洄。
甚至為了他的能夠徹底好起來,我放棄回家,詢問系統如何再獲得積分續約康復卡。
【教書育人,也可獲得積分。】
于是大學期間我兼職家教,畢業后當了老師,只為攢夠每一次續約康復卡的積分。
現在,不需要了。
我看了眼宋薇瀾嫻地走進本該屬于我的臥室的背影,沒忍住譏諷道:
「如果當初你的沒有好,謝洄,現在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心疼愧疚地拯救嗎?」
他的眼神慢慢冷下去,我知道這是他不悅的表,果然下一秒就聽見他沉聲說:
「事實是我的已經好了,況且當初將我打傷的人是那些小混混,并不是宋薇瀾。」
「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你非要這麼冷漠無嗎?畢竟同學一場,我總不能因為一些無足輕重的陳年舊事就不管吧,姜隨。」
他說無足輕重。
我無聲默念了一遍。
同一時間,系統提醒我:
【溫馨提示,康復卡使用已到期。】
【患者癥狀即將恢復到初始狀態。】
04
當初康復卡的使用并不是讓他一夜之間恢復如初。
如今也同樣需要在初始化的進度中慢慢退回原狀。
我和謝洄的談話最終不歡而散。
離開之前,他嘆息一聲,像是在提醒我:
「姜隨,你應該明白,你目前還沒有立場和份干涉我的決定。」
這些年礙于他的事業和份,我們的確沒有正式在一起,他說的沒錯,我沒資格干涉。
就像當初我的青梅份無法阻止他不顧一切奔向宋薇瀾。
我沿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下走,不知怎麼忽然想起了高二那年有一次晚修課突然停電,正在下樓梯的我一腳踏空險些摔倒,幸好和我一起的謝洄反應迅速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后怕出聲:「嚇死我了。」
他揚聲調侃:
「怕什麼?我怎麼可能讓你摔下去呢?」
可惜我還沒來得及站穩,廊道里驟然響起宋薇瀾的驚聲。
握著我手腕的手條件反般松開。
謝洄朝著聲音的來源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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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的世界里還是摔了下去。
后來他對我解釋:
「對不起啊姜隨,但你也知道,宋薇瀾有夜盲癥,看不見會很危險。」
現在他同樣告訴我:
「姜隨,如今的境很艱難,相識一場,我總不能袖手旁觀。」
歷史重演的滋味并不好。
年人的話點到為止。
回憶與現實錯。
不得不承認,我和謝洄的緣分其實早在很多年前就斷了。
時至今日,我依舊記得那年節目排練,悄悄移到樓梯口幫我擋住料峭寒風的年。
角被風吹得躁不安,就像我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