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現在打開定位，你猜會在哪里找到我？
「江里？車站？還是太平間？」
裴江越說越癲狂。
「怎麼辦啊，我好想死啊，父親。」
他刻意咬重了「父親」兩個字。
手機里的人一下安靜下來。
裴江笑著，聲音越來越大。
「父親，我這就去死好不好？
「你希我被車撞還是跳江，你……」
「裴江！」
裴江安靜下來。
聽著手機那頭劇烈的呼吸聲，他笑了一下。
「不想我死，就不要再讓我從你里聽到那三個字。」
的名字，是從他里說出來，他都覺得是玷污。
手機里傳來「嘟嘟」的聲音。
對面掛了電話。
裴江抬頭，看著天邊的晚霞。
「許，盡，歡。」
天知道，他聽到那句「我喜歡你」的時候，興到渾都在沸騰。
可是……
可是啊。
「我會傷害你的，許盡歡。
「對不起。」
裴江跌在地上，掩面而泣。
他奢求，又不忍傷。
他貪婪，又不敢妄。
活著，好難啊。
08
自從我表白后，裴江就沒再去過學校。
高三學業繁重，我也沒時間去找他。
只能等周末休息的時候再去他家看看。
可我沒想到，裴江搬家了。
連小熊門鈴都被拆了。
看著禿禿的黑大門，我心里沉重極了。
回家時我爸看我臉不好，問我：
「怎麼了，學習力太大了嗎？」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
吃飯時，我爸和我說了一下黎曼和黎姣姣的況。
他去做了詳細的背調，才發現黎曼一直在釣金婿，上鉤的人不。
說到這兒時，我爸停頓了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他是眾多上鉤的人當中，最好騙的那個。
我爸臉有些尷尬，轉移話題說起黎姣姣。
黎姣姣繼承了媽的手段和格，在學校里就仗著皮囊勾搭富二代，也妄想著嫁豪門，一飛沖天。
黎曼勾搭的那些人，不全是單。
我爸人了點消息給原配。
還特意叮囑要藏好他的份。
畢竟，丟臉的。
一個大男人。
我突然抬頭：「爸，你能幫我查一下裴家的事嗎？」
「裴家？你那個同桌，裴江？」
我點頭。
我爸立即警惕：「查人家干什麼？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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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然點頭：「對啊，但我跟他表白之后，他就再沒去過學校。」
我爸臉一黑。
「不行，我不同意。」
「？？？」
「裴家的事，當初鬧得沸沸揚揚，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本來當時你和他同桌我就不贊同，但又不想干涉你……」
我急急打斷他：「裴家發生了什麼？」
我爸瞪了我好幾眼，才娓娓道來。
裴家基不在京城，而是江城。
當初裴宋兩家聯姻，生下了裴江。
宋姝自小慕裴煥，一心一意待他。
可裴煥并不，在外面來時，被發現了。
自此，宋姝開始變得歇斯底里。
不就拿裴江撒氣。
后來，宋姝聽聞裴煥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徹底瘋魔了。
人弄死婦和私生子后，又親自，把裴煥那玩意兒砍了。
然后，把自己和裴江關在家里。
想帶著裴江一起死。
當時裴江十歲。
他什麼都不懂，但他本能地想活。
他躲起來了，然后目睹了宋姝死亡的過程。
當時這事鬧得盡人皆知。
連掛熱搜一個月。
裴宋兩家聯手都不下熱度。
后來兩家爭奪裴江的養權，裴煥因為不能再有孩子，極力爭搶裴江，要他繼承家業。
因為他是親生父親，最終裴江判給了他。
宋家為了彌補裴江，答應他繼承裴家后，給他三分之一宋家的資產。
可誰都沒想到，裴江因為常年的神力和目睹母親死亡的沖擊，患上了神分裂。
同時，展現出了驚為天人的天賦。
我爸嘆氣：「裴江也是個可憐孩子。
「當時所有人都說他是最大贏家，可他才是最大的害者。
「這些年伴隨著他長大，病越來越不控制。
「他之前在江城念書，因為病失控，誤傷了別人，才轉學到這里。
「你跟我說有個新同桌的那天，我就怕……所以才讓保鏢保護你啊。
「歡歡，你不許喜歡他！」
我怔住，久久不語。
難怪上次我提出劇本殺的時候裴江會拒絕。
因為里面有一個環節，是目睹母親死亡。
難怪他會拒絕我，說他害怕。
不是害怕我不要他，是害怕會誤傷我。
我爸拍桌：「許盡歡，我跟你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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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爸，我恐怕……做不到。」
現在，立刻，馬上，我恨不得去見他。
可是……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09
裴江在躲我這件事上，向來做得很好。
上一世一直關注我，卻沒有讓我發現毫。
這次也一樣。
直到高考結束，我派去的人都沒有查到他到底在哪里。
我甚至去了他保送的大學找，依舊找不到。
「你說他為什麼躲著我啊？」
一直找不到他，讓我很煩躁。
閨給我遞了杯酒。
「很簡單啊，因為你喜歡他啊。」
「？？？」
閨解釋：「以前你不喜歡他，他還能警告自己，不許妄，不能惹你討厭。
「可現在你喜歡他，主過去，打直球，他能忍那才怪了。
「他忍不住，又不想傷害你，加上自己有病，那只能躲起來了。
「唔……就是自卑敏加回避型依人格。」
閨慨：「他病真多啊。
「你如果要和他在一起，會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