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景珩和趙鶴安騎在高頭大馬上,齊頭并進。
道路兩旁皆是喜氣洋洋的百姓,還有些大膽地朝著他們扔香囊或手絹。
趙鶴安的臉被人用香囊哐哐砸了好幾下,臉又沉了好幾分。
那些孩子被這煞神的氣勢嚇到,轉而又將香囊扔向君景珩。
我在窗口那里看得直樂,君景珩略帶委屈的眼神投過來,才收起咧著的。
【哈哈哈,小將軍人都傻啦!沒想到這白切黑這會還在演!】
【是不是后悔剛才沒有對鵝撒個~】
他們急著回朝復命,我便帶著桃子回了太子府。
一進門,姜昭儀就走了過來:「娘娘,今日十分熱鬧,柴房關著的那兩人就向門口的小廝打聽出了什麼事,那小廝將實告知后,們就又開始發瘋了。」
「時氏正在里面砸東西呢,靜鬧得很大。」
關押時氏的柴房十分荒涼,周圍都是些雜草樹枝。
還未走近都能聽見時氏發瘋的吼和蕓杏的哭喊。
「這時氏真是不安分,奴婢帶人去收拾,保管讓出不了一點聲!」
桃子聽到辱罵,氣得就要帶人沖進去。
我將拉住:「我也去見見老人。」
柴房許久沒有見過,打開門后時氏被刺痛,眼淚劃過臟兮兮的臉頰沖出兩條白線。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吩咐后的丫鬟:「拿兩杯水來。」
時芊溪眼睛發,顧不上奚落撲上來大口大口地喝了。
喝完最后一滴不顧形象將一:「還能再喝一杯嗎?」
蕓杏輕嗤,氣息奄奄地出聲:「沒出息。」
時芊溪爬過去一掌甩在臉上:「就你有出息!給皇后當了這麼長時間的走狗,皇后想得起你嗎?」
「就算你死在太子府,皇后都不會派人來給你收尸!」
罵完蕓杏,時芊溪又跑過來。
「剩下那杯你也喝了吧。」
立馬跑過去,小口小口地輕啄,仿佛喝的是什麼甘。
「待會你就搬出來吧,回你之前的住。」
時芊溪眼睛瞬間發亮,小心翼翼將茶杯放好,然后跪在我面前磕頭。
「多謝娘娘不殺之恩,妾定牢記娘娘恩德,永不敢忘!」
「娘娘人心善,又與太子郎才貌,天作之合。從前都是妾被皇后蠱心智,一意跟您爭寵,妾當時被皇后掣肘,做了許多蠢事。」
Advertisement
「妾如今已經改邪歸正,當事事聽您差遣,為您驅使!」
蕓杏已經被時芊溪這番驚得不能言語,明明方才罵的才是最狠的!
「呸!墻頭草!」
時芊溪生怕我聽信蕓杏的話改變主意。
猙獰著上前,兩人頓時廝打到一。
19
「娘娘,您為何放過時氏?」
小桃有些不解。
「時氏沒有腦子,很多時候都是皇后在后出主意,沖在前面當前鋒。」
「但往往是出的力最大,卻沒有落到什麼好。」
「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聽話好指揮。」
「皇后做了那麼多壞事,到時候還需時氏出一把力,將徹底拉下馬。」
「回頭你盯著,讓把皇后干的壞事全部寫出來。」
桃子點了點頭,跟著我往回走。
走到一半,小德子就著急忙慌地跑回來。
他神有些哀傷:「娘娘,皇上……駕崩了。」
趙鶴安作這麼快!
「殿下派奴才來接您,您快收拾收拾準備進宮吧!」
到皇宮時,一眾后妃皇子皆跪在地上,唯獨不見皇后。
君景珩接了傳位詔書,跪在眾人前面。
那雙大手將我的手握住,我的心也漸漸放到了實。
直到天蒙蒙亮,我們這些后妃命婦才各自離開,準備明日的事宜。
一個臉生的小宮將我攔住,給我塞了一張紙條。
20
昭慶宮門前只有幾個守宮的侍衛,和幾個小宮忙著掛白。
門口有冷風吹過,帶起一陣栗,這里從里到外著蕭瑟。
「他死了是嗎?」
短短幾月不見,皇后仿佛老了十多歲。
銀發爬上鬢角,眼珠里著渾濁。
「哈哈哈!老天有眼!」
仰天大笑,靜悄悄的昭慶宮反復回著的笑聲。
「你恨我嗎?江云岫。」
「本宮這一生唯一虧欠的人就是你了。」
我找了個凳子,干凈上面的灰后坐下。
「難為你還想著我。」
「我不恨你。」
「因為,我恨的人都不會活著這個世上。」
失笑:「我若是當初有你的這份心,或許就不會落得現在這個結局了。」
「他強搶我進宮的時候,我已經跟阿赤定了親。婚期將近,我像所有新娘般期盼穿上嫁嫁給心上人的場景。但父王為了與大盛聯姻,將我打暈后送到了他的榻上。」
Advertisement
「醒來后我幾度想要尋死,他威脅我,若是我死了,他不介意扶持新王上位。」
「嗤!我那個父親是死是活與我有什麼關系?死了便死了。他見此計不,就拿阿赤的命威脅我,我妥協了。」
「你說,若當初我跟他魚死網破,是不是就不用在這深宮里茍活這多年?」
「他將我強擼回宮后,就把我拋之腦后,轉而又新納了幾個貌的妃子夜夜笙歌。」
「你說,一個人怎麼會壞到這種地步?如今他終于死了,死的好啊!」
「我也可以放心去找阿赤了。」
「往日種種,恩怨兩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