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塵封,我……不愿再提。」
好像很累,臉上沒有大仇得報的㊙️,有的只是滿滿的疲憊。
半晌,渾濁的眼珠又迸發出芒,出手朝虛空去。
「阿赤,你可一定要等我啊,我真的很想,很想,再和你去草原騎馬……」
21
我沒想到早已心存死志,讓時芊溪準備的那一沓罪證也用不上了。
今晚我不必出宮,明日還有一堆事要忙。
小德子引著我去了君景珩還未出宮建府前的寢宮。
「娘娘,您去看看圣上吧!」
還未走近就能聞見濃郁的酒味,只見君景珩坐在一堆酒瓶當中,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吩咐小德子去準備好醒酒湯,我這才過去從他邊推開那些酒瓶找了個地方坐下。
我拿起一瓶酒,自顧跟他對后就喝了起來。
「薨了。」君景珩聲音沙啞。
「是。」
「臨終前,可有提到我?」
我略微思索:「囑咐你要好好用膳,安穩眠,思寡慮,心安神寧。」
他許久未出聲,我扭頭去。
只見君景珩垂著頭,眼淚已經打擺。
「卿卿,你慣會騙我了。」
「我……我沒騙你。」
「好好用膳,安穩眠,思寡慮,心安神寧。」
「多好的話啊,怎麼會對我說呢。」
「小時候,我很恨。那時的我想不明白,為什麼那些兄弟們出門都有他們母妃親自備好的吃食,生怕孩子了了,而我的邊總是跟著幾個嬤嬤。」
「嬤嬤們視我為主子,恭敬有余,親近不足。」
「下學后,他們的母妃都會關切問候他們今日所得,而我卻見不到一面,蕓杏姑姑說母后太忙,讓我回去好好溫習功課,母后會高興的。我就回去努力用功,為了見到母后時給一個大大的驚喜。」
「可漸漸地,我發現無論我再怎麼努力,都見不到。哪怕偶爾遇到,看我的眼神都是充滿了厭惡。」
「像你方才所說的話,我從來沒有過。別的皇弟哄睡時聽的歌謠,我從來沒有聽到過。」
「漸漸的,我不再期盼見到,不再期盼的。」
Advertisement
「我開始恨,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做錯了什麼?」
「后來我才明白,原來我是一個沒有帶著任何人期盼出生的孩子。」
「卿卿,我真的好后悔。」
「我當初不應該為了賭氣疏遠,應該多跟見見,聽說說話,哪怕是斥責也好。」
「可現在,我再也見不到了,我沒有母親了……」
君景珩將我摟懷里,我到他在不停地發抖。
「卿卿,我只有你了。你一定不要離開我,好嗎?」
「好,不會離開你。」
我輕他的背,里哼唱著謠。
22
君景珩大封后宮的時候,姜昭儀不要任何封號。
向君景珩求了一個恩典,然后離開了。
走的那日,我給帶足了銀兩。
出門在外,沒點銀子真的不好辦事。
對我笑了笑:「多謝娘娘,等我有空了就回來看你!」
我朝擺了擺手,看著挽著一個男子離開了。
時芊溪沒了母家,生怕我們將棄之不顧。
坐在我的寢殿里哭得稀里嘩啦,得知我給安排了一個閑職后終于止了那鬼哭狼嚎。
怪不得當時那般缺水的況下,都能嚎得那般大聲,原來是天賦如此。
現在沒事的時候就跟桃子一起斗斗,打打葉子牌。
小德子急匆匆地跑來:「娘娘,圣上請您去一趟。」
「小德子現在了前的大公公,怎麼還是走路一陣風似的,差點把我牌吹飛了!」
時芊溪笑話小德子,被桃子用胳膊肘了一下,然后閉上了。
待我到的時候,大殿氣氛已經劍拔弩張。
地上一地殘骸,想來兩人方才已經打了一架。
君景珩厲聲呵斥:「放肆!信不信朕……」
「誅我九族?」趙鶴安吊兒郎當地說。
「拜你皇帝老爹所賜,老子全家就剩我一人,那些八代開外的三叔公、五姑婆還得辛苦圣上幫臣找齊。」
「屆時臣臨死之前還能再見親人一眼,也算死而無憾了!」
君景珩頓時啞然,氣得將桌子上的筆墨紙硯一掃而空。
他坐在龍椅上生悶氣,趙鶴安發覺我來,急忙幾步朝我跑來。
「卿卿,我好想你!」
「放開!」
兩人又打起來了。
Advertisement
小德子喝退殿的丫鬟,正急得團團轉。
「娘娘,您快勸勸啊!圣上龍尊貴,這位又是個楞的!」
「這要有個好歹,那可怎麼辦啊!」
我勸?我怎麼勸?
小德子真是瞎心,皇上不急,太監急。
要是方才沒將我找來,這會兒他們說不定都握手言和了。
喝了一盞茶后,兩人終于打累了。
趙鶴安出完氣,才答應君景珩。
「我去邊關。」
「守一人,守一城,守一國!」
「你剛登基,現如今邊疆蠢蠢,若我真棄之不顧,估計我爹都得氣得把棺材板掀開。」
他回頭沖我笑了笑,意氣風發。
「邊關風景獨特,我到時候畫給你看。」
「還有,我寫的信你一定要回啊!」
「若是君景珩將信攔著不給你看,我就立馬帶人殺回來,傷了你當我的皇后!」
他走近將我擁懷中,片刻后猛地放開,大步流星地走了。
待走到殿門口時,他回頭,眼眶紅紅的。
「卿卿,你要日日都記得想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