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
恰好看見天邊閃爍的影：
——聽聽
——對不起
我轉頭，恰好對上宋晏舟的眼睛。
他的眸子里倒映著天邊璀璨的焰火，亮晶晶的。
「聽聽……」
「我……」
「我初是十六歲。」
我驟然打斷他的話。
「上學的時候不好意思，遮遮掩掩的，一直到十八歲年才敢公開。」
「十八歲的時候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所有的都是轟轟烈烈。」
「他給我放過一場盛大的煙花，被父母發現后停過一個月的卡。」
宋晏舟的眼睛倏忽暗了下去。
「我們在寺廟互相為對方掛上過長命百歲的許愿牌，在跑車的轟鳴聲中大聲向對方表白，在空無一人的海灘上徹夜長談……」
「后來我們結婚的第二年，我在街上又遇到他了。」
我看向宋晏舟，神平靜：
「那天他給我發了條消息，說很想我。」
「我沒有回復。」
相過的人是做不朋友的。
我那時怕宋晏舟不高興，覺得合格的前任就該和死了一樣。
我以為所有人都能做到推己及人。
其實不是的。
我在乎的從來不是曾經。
而是他現在對待前任曖昧不清的態度。
宋晏舟的表有些難堪。
似乎是想要解釋卻無從下口。
我笑了笑：「不過你們不一樣。」
和平分手和被辜負總歸是不同的。
辜負真心的人不一定會吞一千銀針。
但道德敗壞的人總要接世人的唾棄。
我看著遠波濤洶涌的大海，眉眼彎彎。
我說：
「以后，會是你最難忘的白月了。」
「宋晏舟。」
17
#蘇芝 小三
#宋晏舟婚
#蘇芝 帶資進組
#你懂事一點好不好
有關劈婚小三的詞條徹底引熱搜。
千上萬的網友涌進蘇芝的直播間，生生罵停了直播。
宋晏舟急公關，卻還是沒法挽回節節敗退的價。
其實也沒什麼好公關的。
畢竟照片，文字，時間線都列得清清楚楚。
宣告蘇芝還未離婚就和已婚人士糾纏不清。
也有水軍下場混淆視聽，可惜網友都不是傻子，沒人買賬。
宋晏舟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我正在姐姐林語辦公室里面優哉游哉地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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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人同樣忙得不可開。
我又開了一袋薯片，就聽見罵我：「你非得在我面前吃嗎？」
我笑呵呵地給上供一塊。
林語翻文件的作沒停。
我問：
「喜歡我的禮嗎？」
「姐姐。」
林語帶笑睨我一眼：
「太喜歡了。」
宋晏舟的公司此時如同待宰的羔羊。
無數人虎視眈眈。
商戰其實臟的。
我的姐姐就是一個特別合格的老 b。
我只是開了個頭。
接著無數空來風的謠言四起。
為宋晏舟公司落敗之路添磚加瓦。
出現在電視上的人愈發憔悴。
與從前儒雅矜貴的人相去甚遠。
18
蘇芝也沒好到哪里去。
在娛樂圈里面名聲一落千丈。
高樓未起，就已先崩塌。
我是從畫展回家的時候見的。
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我現在的住址。
帶著墨鏡口罩的人忽然出現，攥住我的手，哪怕隔著墨鏡，也依稀能瞧見紅腫的眼。
「林小姐。」
「林小姐，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是我糾纏宋總，是我癡心妄想還想挽回，是我不知好歹，被錢迷了心智。」
「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住您，求求您，請您放過我。」
「是我該死，宋總他現在的只有您。」
「我該死，求求您放過我吧。」
「我以后一定安安分分的，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林小姐、林小姐，求您了……」
蘇芝此時的哭腔才顯得真心實意幾分。
我看著眼角滾落的淚，看著近乎下跪的姿態和惶恐無措的神。
手，摘掉了的墨鏡。
原本漂亮的杏眼如今腫如核桃，半邊臉頰異常紅腫，眼下青黑如大病一場。
如此落魄。
如此可憐。
我出一張紙巾，輕輕去眼角的淚。
蘇芝愣愣地看著我，又攥了我的手：
「林小姐，你放過我吧。」
「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樣的生活了……」
「我只是想、只是想離婚，想重新回到娛樂圈……」
「林小姐……」
「求求您……」
臉上的淚不完。
我回手，笑了笑：「蘇小姐，自己種的苦果，也該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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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打我吧，只要能消氣，什麼都好。」
「林小姐，求您了。」
「我知道您恨我，只要您能消氣，對我做什麼都行。」
「是我不知好歹，非要破壞您和宋總的。」
「錯了。」
我溫聲道。
「我不恨你。」
我其實從來沒有恨過蘇芝。
再多再多，也只是討厭而已。
和我有的不是, 背叛婚姻的不是，最愧對我的, 也不是。
從頭至尾，我恨的只是一個人。
到現在, 因果報應。
我恨都放下了。
我看著，笑了笑：
「蘇小姐, 下次再私闖民宅，我會報警的。」
19
宋晏舟破產那天, 我已經在國外了。
姐姐在機場送我的時候, 還問我：
「不留下來看看嘛？」
「我要是你, 就盛裝打扮去恭賀他破產。」
「人沒了，錢沒了，最好再氣個半死, 下輩子臥床不起。」
「老了被護工扇子。」
我對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你。」
林語笑笑。
「可惜我還有事要忙，泰斗盛相邀, 我拒絕不了。」
我笑瞇瞇地聳聳肩：「勞煩姐姐到時候幫我送束花恭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