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聽完這一切后,我愣住了。
這走向,確實是我會做的事。
比如,我本不打算化療,是真的想找個地方默默地死掉。
現在,周嘉一公司正在最要的關頭,資金張。
如果出一筆錢,給我看病化療的話,又是一大筆的資金,會影響公司的生死存亡。
而我也不打算向爸媽張口,兩人辛苦了一輩子,總不能為我再掏空了錢包。
在所有的選項里,似乎我死才是最佳的選擇。
只有我死,才能全他的事業和外遇。
但是,我呢?
我就該這樣默默地死掉,然后被人忘嗎?
我痛苦地彎下腰,淚水從指里溜出。
我不甘心。
「為什麼?」
我不明白,我與周嘉一十多年長跑,從校園到婚紗,再到創業,即便沒了,那呢?
總要有的吧。
現在的小說不都是追妻的火葬場嗎?
為什麼到我了,就是我火葬場呢?
葬靈嘆氣:
「可現實就是這樣,如果真痛不生,那是覺得了一個娘,了一個免費的保姆,而不是心的妻子。」
「醒醒吧,徐思,從來沒有追妻火葬場,只有升發財死老婆。」
「別指通過來男人,的從來只有人。」
「因為,只有人求的是呀。」
「所以,簽合同嗎?只要你簽了,就能將癌癥轉移到你老公上……」
葬靈突兀地現,拿著一卷羊皮紙遞到我面前,上面寫著《癌癥轉移意愿書》,只要我簽字,摁下手指,就能將癌癥轉移到周嘉一上。
笑地看著我。
「拒絕,還是接……」
但是,這僅僅是葬靈的一面之詞。
我又怎麼確定,說的就是真話呢?
我不能,也不應該憑借一面之詞就懷疑我的枕邊人。
萬一,也要害我呢?
故事里都是這樣說的,突如其來的惡魔,以人的靈魂為代價實現人的某個愿。
天上,不會掉餡餅。
我拒絕了。
葬靈收起羊皮紙,似乎有些憾:
「希你不要后悔。」
「對了,有病該治就治,別拖到晚期。到了晚期,那可真就是死定了。」
06
周嘉一還是忙,一周就回來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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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歡天喜地地迎接他,他卻神懨懨的,敷衍地抱了抱我,話說不了幾句,倒頭就睡。
好幾次,我張了張口,想要說我癌癥的事,都被他堵了回去:
「思思,我真的太累了,能不能等我睡醒再說?」
「求求你了,好老婆,你就心疼心疼你老公吧,我都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
每當這時,我里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還不等他睡醒,電話就一個接一個地打過來,他一邊煩躁地摁著太,一邊接電話:
「嗯,我馬上去。」
「等我。」
而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直到周嘉一要出門了,他才看到我,就跟以往一樣,溫地哄我:
「思思,公司有急事,我必須馬上回去理,等下次我有時間了,我好好陪你……」
這種話,他不知道說了多次了,但沒一次兌現過。
若是以前,恐怕我會心疼他。
但現在,我滿心都是懷疑。
「好。」
我還是什麼也沒說,將他送到門口,目送他離開。
他一離開,我就疼了起來。
病痛,比我預想的來得還要早。
07
我聽了葬靈的話,積極去治療。
在醫院,我上衛生間的時候,到了周嘉一。
他在廁所不遠等著,手里提了一杯茶。我鬼使神差地躲了起來,拿出手機撥了他的電話。
周嘉一皺著眉頭看了會兒手機,卻始終沒有接。
他不接,我就一個勁地打,打到他接為止。
「思思,我剛才在忙,沒看到。有事說事,沒事我就掛了,工作太忙了。」
我就看著他扯謊,里卻說:
「老公,我不舒服,你能不能陪我去醫院?」
「我……」
這時,旁邊走出來一個小姑娘,自然地接過他手里的茶,挽著他的胳膊,仰著臉笑。
我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周嘉一的語氣明顯變得不耐煩了,他打斷我的話:
「思思,你自己去醫院吧,打個車去,我給你報銷。」
「我現在忙著呢,不出。這樣吧,等過段時間,我開車帶你去省醫好好檢查檢查……」
我直接掛了電話,不想再聽他鬼扯了。
隔著短短的距離,我聽到那個孩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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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放心吧,醫生說不是。」
「估計是我力太大,大姨媽才不準時的。」
「以后,你給我安排點工作,我大姨媽不就準時了……」
周嘉一笑容滿面:「行行行,都聽你的。」
08
那張癌癥診斷書,我看了一次又一次,最后還是藏了起來。
其間,我也去了公司幾次。
周嘉一確實在忙,忙得團團轉,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但無論多忙,他都能出時間照顧那個孩。
原來,林有,是周嘉一的助理。
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工作,相視而笑的時候,意都從眼睛里彌漫了出來。
他們的同事,有時候會開玩笑,林有「嫂子」。
林有嗔:「別,我跟周哥是清白的。」
周嘉一也讓人別說。
但他們的眼神,著實算不上清白。
而我就靜靜地看著他們,渾疼痛。
終于,我被他發現了。
當時,他正跟自己的下屬在討論業務,林有挨著他,超過了普通同事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