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后,周嘉一猛地怔住,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才問:「你怎麼來了?現在公司很忙,你來了我也沒辦法陪你。」
林有冷眼看了我幾眼,點了點頭,繼續工作。
我地笑了。
「沒關系,你忙你的,我在旁邊看著就行了。」
我堅持坐在那里,看著他們討論。
他手下的人神各異,有人問我是誰,跟周嘉一是什麼關系。
我走到周嘉一邊,挽著他的胳膊:「我是他老婆,怎麼,嘉一沒跟你們說過我?」
「周總結婚了?」
「是呀,我們從高中就在一起了,大學四年也是在一個學校,五年前結的婚。」
底下的人震驚了,看看我,看看周嘉一,又看了看林有,最終什麼也沒說。
林有臉變得很差。
周嘉一出胳膊,不耐煩地說:「工作的地方,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我溫順地低下頭:「好的。」
09
整個會議的氣氛特別古怪,沒多久就匆匆結束。
林有狠狠踢了一腳椅子,氣沖沖地離開。
周嘉一送我回家。
一路沉默。
快到家的時候,周嘉一冷不丁地說:「思思,以后別去了,有你在,我們工作都不太自在,就像專門監視我一樣。」
我臉一變:「是因為我打擾到你和林有了嗎?」
他急忙否認: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生意上的事你也不,而且我忙起來確實顧不上你。」
「你幫不上忙,在那里會讓大家都不自在。」
今晚,周嘉一依然沒在家。
他說:「思思,我這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乖,懂事一點,別這麼黏人。以后,我們要是有了孩子,我總不能苦著孩子。」
我點點頭,裹上的服,只覺得骨子里都是冷的。
10
當葬靈再次出現,問我是否愿意簽意愿書的時候,我沒有一口拒絕。
我說:「再等等,再等等。」
葬靈不明白,問:「還等什麼?」
我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問葬靈,「要是現在轉移,我老公也會是癌癥早期嗎?」
葬靈:「當然,要是積極治療的話,還能撐個幾年,說不定還能痊愈。」
「那如果我是晚期了呢?」
「轉移到他上也是晚期,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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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我放棄了化療。
放棄治療后,癌癥急劇惡化,沒多久,我的已經非常虛弱了。
但為了不餡,我還是每日心打扮,等著偶然回來的周嘉一,在他面前依舊彩照人,如同以往一樣溫待他。
周嘉一松了一口氣。
11
結婚五周年紀念日快到了,我提前給周嘉一打了電話,讓他早點回來。
他滿口答應。
但等到了那天,他沒回來,只打了一個電話:
「對不起老婆,我們有個大項目趕時間,今天怕是要通宵了,你先吃吧,今晚不用等我了。」
「等我明天回去,我再好好補償你,要乖乖的,知道嗎?」
我失魂落魄地掛掉電話:「好的。」
周嘉一徹夜未歸。
我也靜靜地等了一夜。
第二天,有人加我的微信。
我同意后,就收到了一段視頻,以及一張孕檢報告。視頻中,我的丈夫跟別的人擁吻在一起,笑著「乖乖」。
兩人笑得燦爛。
【昨天,我和孩子的爸爸在一起過的,很開心。】
【他顧念多年的不好意思提出離婚,希你懂點事,主讓出周太太的位置,全我們。】
【要知道不被人著的人,守著婚姻也是守活寡。】
發了一個地址,是個酒店。
【來這里,我和他一起等你。】
我一句話也沒回,直接殺到了那家酒店,敲響了門。
「嘉一,有人敲門,你去看看,我正在洗漱不方便,應該是點的外賣到了。」
里面傳來人的聲音。
還有一聲悉的聲音:「好的。」
然后,我跟衫不整,鎖骨上還有一道抓痕的周嘉一來了個面對面。糜爛的氣息迎面而來,那是再悉不過的味道。
周嘉一面大變:「思,思思……」
「周哥,是誰呀?」
接著,一個人站在他后,綢般的睡包裹著人的段,散發著春的氣息,挑釁地看著我。
是林有。
如果我是男人,也會喜歡這種青春人的小姑娘吧。
「思思,你聽我解釋。」周嘉一將那個人推了進去,拉住我的手,急急地說,「事不是你看到的樣子,昨天我喝醉了,我跟只是靈魂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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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個視頻,也許我就信了。
現在,兩人連孩子都有了,還當我傻子嗎?
我狠狠地給了他一掌,扭頭就跑。
跑著跑著,鼻流了出來,我一邊一邊哭,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回了家。
在這個過程中,周嘉一始終沒有追來。
我對他更失了。
12
我從家里搬了出來,什麼也沒帶,只帶走了癌癥診斷書。走的時候,我一路避開了小區的所有攝像頭,從側門沒監控的地方離開了。
路上,我掏出備用手機,換上了用別人份證辦的手機卡,注銷了所有的社賬號。
然后,找了一個非常偏遠的地方,住了下來。
這一住,就是三個月。
這三個月,我從來沒用過手機支付,花的都是早就取出來的現金。
幸好,這小地方房租和花費都不貴,帶的現金完全夠用。
這時,我的已經很弱了,稍微干點活,就累得氣吁吁,頭昏眼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