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爸媽的目永遠只會放在弟弟上。
在那個家,我就如同一個明人。
裴渡向我求婚的時候,他的誓言我一直都沒有忘。
他說:「南喬,我發誓我永遠最你,不會讓你一一毫委屈,我和你,我們組一個新的小家,好不好?」
而我傻傻信了三年。
裴渡,你在抱著另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也在嘲笑我的愚蠢啊。
7
醒來的時候,映眼簾的是裴渡睡的臉。
他就趴在床邊,我一他立馬就醒了,焦急詢問我:「南喬?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他把一杯水和藥片遞給我。
白水口溫度正好,藥片極苦,剛進嚨,裴渡就將一枚餞喂到我邊。
我別過臉。
裴渡語氣失落:「南喬,你最怕苦的,乖乖吃點好不好?」
裴渡,你知道我最怕苦,可是我心里一層一層浸骨髓的痛苦,不正是你給我帶來的嗎?
我掀開被子就往外走,裴渡追在我后,糾纏間,稚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爸爸!」
裴渡驚愕抬眼,恢復了活力的晨晨像枚炮彈撞進裴渡懷中。
可裴渡臉都黑了。
他一把將晨晨推開,冷冷對著門口踟躕的人說:「你帶他來做什麼?這里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嗎?」
葉清咬著:「渡哥哥,晨晨他太想你了,我怎麼都哄不好,所以——」
晨晨先哇地一聲哭了:「爸爸壞,不許兇媽媽!」
裴渡沒理他,覷著我的臉,晨晨卻突然調轉矛頭,沖過來對著我就要拳打腳踢,一邊怒喊:「都是你這個壞人!都怪你搶走爸爸,你去死啊!」
「晨晨你干什麼!」
晨晨大概也是第一次見到寵溺他的爸爸這般發火,他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響亮,一邊哭一邊翻箱倒柜砸東西。
突然,一個小箱子被晨晨狠狠砸在地上,里面掉出一個玻璃相框。
我愣住了。
裴渡也愣住了。
8
玻璃片片碎開,里面固定好的幾朵干花也砸到了地上。
那是我和裴渡在一起第一年的時候,我的突發奇想。
裴渡每年送我的其中一束花,我都保存下最的一朵。做干花固定在玻璃相框中,底下上標簽。
我是學化學的,做這種小玩意手到擒來,我要告訴他,我用漫長的九年為他準備了一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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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朵花的位置空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 b 超照片。
它既是我們的結晶,又是我們的見證。
裴渡愣了好一會,抖著手去撿。
風干狀態的花離了玻璃相框的束縛,又摔到了地上,片片碎裂,標簽被花瓣的碎片掩住,但依稀可以看清上面的字。
2016.2.14,人節,南喬的第一束玫瑰,來自裴渡。
2017.8.21,七夕,南喬的第二束玫瑰,來自裴渡。
......
2022.12.25,圣誕節,南喬的第七束玫瑰,來自裴渡。
禮的主人提前發現了未完的禮。
可是禮,永遠也完不了了。
9
裴渡的影僵在了那里。
小孩子對大人的緒其實很敏,晨晨下意識收斂了作,可憐去拉裴渡的袖。
裴渡卻一甩手把他推到了地上。
「晨晨!」
葉清沖了過來一把抱起晨晨,明明是裴渡推了他,可葉清卻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你們倆,現在,立刻,滾出去。」
裴渡低著頭,聲音很輕。
葉清委屈地咬著,卻不敢違抗他。
偌大的裴家別墅又只剩下我們倆人,和一地狼藉。
我就靜靜站在原地,看著裴渡試圖把碎片拼在一起。
就像試圖把我和他之間已經破裂的拼湊起來。
可我們都知道,破鏡難重圓。
「裴渡,你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裴渡低著頭不看我,自顧自繼續撿那些碎片:「是我不好,南喬你準備了那麼久,就這樣毀了,我一定會想辦法修好的,南喬,相信我.....」
「裴渡,我把孩子打掉了。」
「南喬,不要說,求你,不要.....」
一向驕傲肆意的裴渡此時眼睛紅得像在滴,他問我:「南喬,你怎麼忍心這麼決絕?你連一次機會都不愿意給我嗎?它是我們的孩子啊!」
這場景,活像我才是那個惡人。
親手打掉我和裴渡期待了這麼久的孩子,我不是沒覺。
可是碎了就是碎了。
變了就是變了。
再不忍心再不甘心,都要放下。
我著小腹,平靜地開口道:「你的小清兒,給我發了一封郵件,里面是晨晨的出生證明。」
「裴渡,晨晨出生的時候,我們還沒結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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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葉清發來的出生證明上面寫著,葉晨,出生時間:2020 年 2 月 13。
而 2020 年的人節,是我和裴渡舉行婚禮的日子。
晨晨的出生日期,甚至就在我們婚禮前一天。
22 歲,我為了裴渡的朋友。
四年,結婚三年,裴渡在我的生命中占據了四分之一的長度。
說不痛,都是假的。
我寧愿從未見過裴渡那麼過我的樣子。
那我至可以告訴自己,反正裴渡也不我。
所以他才可以明知道我會有多傷。
還會在我們在籌備婚禮的時候,跟另一個人滾到了床上,還有了孩子。
也許是這段時間流得淚太多了。
此時此刻,我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過去的七年,就像做了一場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