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也沒用,還是得掉。”劉稚別過手,擋住孟養的視線。
孟養握著抹布,轉不語。
晚些時候,劉稚收拾房間,孟養沐浴。
半小時后,孟養立在門邊,敲了下門。
“要我幫忙嗎?”孟養的干發包還沒摘,臉頰泛著。
“不用了,我快收拾好了。”
劉稚前前后后帶過來四個明塑料箱,此刻,房間里堆滿了東西,看似雜無章,實則暗有條理,但是離“快收拾好了”還是有點兒差距的。
日常生活用品全在小一點的箱子里,不同季節的被灌在真空袋里排在大箱子中,冬季的被劉稚攤在床上,正在整理。
孟養舉起小箱子,詢問道:“我幫你放盥洗間里?”
劉稚頷首,向道謝。
孟養走到邊,把一管護手霜放在床邊。劉稚拿起,住了。
“你忘了護手霜。”
“給你的。”
劉稚看著這一長串英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我的手沒事。現在了也全蹭在被子上。”劉稚舉著護手霜,“你拿走吧。”
孟養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接了護手霜,抓住劉稚的手在手背上了些。劉稚想手,孟養就握得更。
劉稚在心里嘆氣,等著孟養勻。
孟養好就走,心不太好。劉稚注意到了的微表,聯想起了白天看男業主的眼神,心里又蹦出了那句話——兇兇的。
“回來。”劉稚頭了,住,“護手霜還沒拿。”
孟養把護手霜放在劉稚的明箱子上,轉就走。
……
盥洗室里,孟養將劉稚的干巾和自己的掛在一起,將巾從塑料袋里取出,放到烘干機上。
說來也巧,孟養的漱口杯和劉稚的款式很像。的是白的,劉稚的是黑的,看起來就像是款。
“這真是……”孟養低聲笑了下,再抬首看鏡子里的自己。鏡子上蒙著的霧氣還沒褪去,孟養手拭。
覺得自己最近有點瘋魔。
因為聽到的幾句流言,就發了瘋似的聯系高三同學,再架橋聯系上劉稚,假裝合租,只為幫上劉稚一點忙。
自己腆著張臉送熱,卻被對方潑了一盆又一盆冷水。
孟養長這麼大沒過幾次這樣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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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了冷水沖臉,緒還沒調整完,后的門就被敲響了。
“太晚了,東西我明天再收,你早點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劉稚的白衛被燈染了暖調,表似乎也變溫暖了。孟養的視線在上停留了好幾秒。
“好。”孟養干凈手上的水,把盥洗室留給劉稚。
門被闔上了,孟養走到自己房門口又折了回來。糾結了很久,倒了兩杯花茶坐在沙發上等劉稚。
劉稚著頭發出來時花茶早就涼了。孟養住了。
“劉稚,我們談談吧。”
聽了這話,劉稚心臟不由得發了。緩慢踱到孟養那邊,不安的覺又來了。
第3章 嗤笑
“喝花茶嗎?”孟養把一直捧在手心的那杯推給了劉稚,劉稚下意識接住。
玻璃杯壁還留著孟養掌心的溫度,劉稚握著,垂手看著沉沉浮浮的殘破花瓣。
“我真的沒想到會這麼巧”孟養看著劉稚道,“房東人很好,房子也很好,長期住著好的。”
“不要過度介懷高中時的事。”孟養抱著涼花茶啜了口,“那時候真的太稚了。”
的心敏細膩,很容易為一點小事鉆牛角尖。劉稚是個怯懦的人,權衡了很久,不敢接孟養的喜歡,最終選擇進自己的安全區。
這一躲就是十二年。
“我那時候做事太極端了,給你造了傷害。”
劉稚著孟養,誠懇道:“對不起。”
孟養眼眸暗了下去,笑了下,“過去的事不提了吧,以后好好相。重新當回朋友。”
“好。”劉稚應了聲。
“你伙食怎麼解決?”孟養裝作不經意的模樣道:“我早餐和晚餐都是自己做,如果太忙,我可以管你兩頓飯。”
“我一般都在食堂,除了休息,應該不會回來。”
“哦……”
聊著聊著又尷尬了。兩人沉默了會兒,互道晚安,各回各的房間去了。
劉稚白天休息過了,晚上神不錯,將服被褥塞進柜子,靠在床頭看手機。
兩小時前顧醫生在和同事們商量婚宴時間。他準備在春節前辦完婚禮。
按照法律規定,顧醫生有三天婚假。他走了,劉稚和科室里的另外兩位醫生得連軸轉,兩周一次的假期也可能要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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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商量了十幾分鐘都沒定下來,最后主任一錘定音,把班次安排好了。
劉稚看了一眼表格,發現自己多了兩個夜班。仰躺了會兒,心有些悄愴。
作息頻繁變更,劉稚的生鐘早就混了。盯天花板盯到一兩點才睡著,五點剛過就醒了。勉強窩到六點起床,劉稚準備出門買早點。
劉稚左手著太,右手推開門,一低頭就看見了隔壁房間里蹲在地上系鞋帶的孟養。
孟養抬頭看,表有點懵。
“你怎麼起這麼早?”孟養站起,發現劉稚正盯著的鞋看。
“剛網購的新鞋,我先試一下的。”孟養忙出鞋上的標牌,“一直在房間,沒出去踩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