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發熱不是正常嗎，為什麼要住院？”老太太拔高了音量，不準護士把孩子抱走。
“您孩子酒中毒了，必須要解毒。”張醫生耐著子跟解釋，“剛剛做了腦部CT，孩子可能頭腦也有損傷!”
“不是，我們就來打個退燒針，怎麼又要檢查又要打藥？”老太太仰頭看著張醫生，目滿含不信任。
“小孩子皮薄，用酒降溫很容易中毒，中毒就可能會導致衰竭。”張醫生盡量用通俗的語言給老太太解釋清楚。
兒皮的角質層要比人薄得多，酒可以被兒的皮吸收到中，揮發的酒也可以進兒的呼吸道引起急酒中毒，嚴重時會造腦損傷，甚至多衰竭。
老太太明顯不知道這一點。
“我們發個熱抹點酒就好了啊!”老太太攤手，音量越來越高。
劉稚遠遠地就看到了這一幕，在心里做好了被糾纏的準備。
張醫生看見了劉稚就像看到了救星，他拿著CT片子快步走過去。
“劉醫生，你看看這個。”
老太太也追了過去，“你們怎麼搞的啊，診斷要這麼久，太不負責了!”
“我們發熱抹……”老太太又說起了自己那套歪理。
劉稚直接打斷了，“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
“我和您解釋過了，大人的皮和小孩的皮有區別的。”張醫生克制著自己的緒，放緩了語調，“請您理解一下我們。”
“你什麼態度啊，信不信我投訴你？”老太太瞥了眼劉稚的工作牌，嗤了一聲道，“才個住院醫師，你們主任呢，給我找個老醫生過來，我們不要你們這種小年輕治!”
老太太喋喋不休，說得吐沫星子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醫生都是拿藥廠的回扣的，尤其是你這種急診的大夫。”老太太背過嘟囔著，以為劉稚聽不見，“好大夫哪兒有干急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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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非醫生，專業知識全部來自于網絡資料，制方面咨詢的學醫的同學。若有錯誤請指正，我核實后修改，萬分謝！
第4章 別
兩個醫生都不太想和老太太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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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稚裝作沒聽到的樣子，繼續看CT
“我懷疑孩子是腦部損傷引起高熱。”張醫生蹙著眉頭說，“專業不對口，你幫我看看。
“右側外出了。”劉稚細細觀察了一遍，做出了總結。
“孩子有沒有摔到腦袋？”劉稚問老太太。
老太太表明顯凝滯了一下。
劉稚重復了一遍問題。
“昨天晚上睡覺滾到了地上……”老太太遲疑道，“但他說沒有哪兒疼啊？”
孩子此刻已經醒了，看見劉稚過來帶著哭腔道：“頭好痛，想吐。”
劉稚確定了。
“腦出，要住院。”劉稚朝張醫生道。
張醫生立馬開起了單子。
“腦出!怎麼這麼嚴重？”老太太驚呼道，“你們會不會誤診？”
孩子又是腦出又是酒中毒，況比較復雜。劉稚和張醫生合計了一下，決定打電話請王副主任過來。
“王副主任馬上過來，您有什麼況可以和他提。”劉稚說。
老太太徹底急了，打電話把兒子喊來了。母子兩個在走廊里吵了起來。
劉稚從他們的爭吵中得知這個孩子是單親，法院把他判給了父親。
孩子的父親工作很忙，下了班還要應酬，平時都是在照顧孩子。
劉稚回去時被男人住了。
“醫生，我孩子嚴重嗎？”男人眼中含淚，說話時也哽咽了好幾次。老太太躲在兒子后，目也很急切。
“可以治好的，放心。”劉稚駐足，聲音平緩有力，“要相信醫生。”
……
劉稚回到診室，耳邊仍然回著老太太的話。
“好大夫哪兒有干急診的。”
這話落到急診醫生耳朵里真真的如同刀子割在心頭上。
急診科的醫生日常三班倒，熬夜加班是常態，待遇還不是各科室最好的。救了命還可能被患者家屬抱怨醫，抱怨賺“黑心錢”。
正常醫學生科到過急診，會過這種痛楚，回頭申請定科時一定會躲急診躲得遠遠的。
急診這個科室，不能說是醫療運轉中最重要的一個部分，但絕對是最必不可的一個部分。
老太太對劉稚職稱的那聲輕蔑的嗤笑聲，也真真的在劉稚心口扎了一刀。
五年本科，三年碩士，三年規培，共計十一年時間才能培養出一個合格住院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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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嗤笑否定了劉稚多努力。
劉稚抿著，扶著額頭，努力開導自己。
下半夜有點小忙，一直到八點多，劉稚還在急診幫忙。
清晨這邊又有出了嚴重車禍的拉到首醫附院搶救。劉稚白大褂扣子還沒解完，又重新扣好奔出去幫忙。
救護車的警報聲像是生命的倒計時，催促著劉稚迅速做出反應。
他們在與時間賽跑，與死神為敵。
孟養從寧護院過來，剛好看到劉稚推著急救擔架從邊掠過。另一位醫生跪著，拼命做著心肺復蘇。
擔架經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味，來往的人下意識捂著鼻子，遠遠避開。
孟養立在原，回劉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