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食堂里的飯菜偏清淡,吃久了很乏味。孟養做的飯菜口味比起醫院的來偏重一點,嘗著更爽口。
今天是二菜一湯,比較素。
同是學醫出生,孟養能會到劉稚手完的心態和想法。
孟養做了黃瓜炒蛋和魚香,燒了紫菜蛋花湯,完避開紅燒糖醋等一系列火紅火紅的菜。
幾筷子下去,被挑了上來。
孟養只靜靜看著劉稚吃飯,閉口不談白天的事。
“通宵完明天休息?”孟養端起了湯。
劉稚頷首。
“這個我去熱一下,涼了不好喝。”孟養說。
“可能要來不及了,我今天的數據還沒來得及統計。”劉稚接走湯碗,往米飯里加了些涼掉的湯。
孟養嘆了口氣,“這樣對胃不好。”
“我知道。”劉稚聲音啞掉了。
“嗓子怎麼更嚴重了。”孟養說,“別死撐著,要注意休息。”
“咖啡要喝。”孟養低了聲音,“晚上找個時間休息一會兒,不要死撐。”
劉稚又說了聲我知道。
我知道飯吃得太快對消化道不好,我知道通宵熬夜對肝臟傷害很大,我也知道咖啡是刺激飲品,尤其是速溶的這種對人傷害更大。
可是我沒有辦法,因為我是醫生。
孟養知道自己說了沒用,可就是忍不住想提醒劉稚。
“今天通宵完明天休息一天對吧?”孟養堆疊起食盒裝近布袋里。
劉稚嗯了一聲。
“好了,我走了。”孟養開玩笑道,“明天記得給我送餐。”
劉稚認真地道了聲好。
孟養沒聽到的音,拎著包就走了。
晚間連上兩臺一級手,都屬于顱腦損傷方面的,由劉稚主刀。
三場手站下來,劉稚都發了。放下管鉗的那一刻,劉稚才覺到了胳膊的酸痛。靠著墻蹲了一會,有了力氣才起回辦公室。
凌晨三點的病區靜悄悄的,劉稚左手著右肩膀,穿過長長的通道,影被昏暗的燈拉得很長。
的頭昏昏沉沉的,明天的會診還沒安排好,任務在心頭,劉稚的腦袋在運轉,運轉了一段時間就進了放空狀態。
記憶帶著走回辦公室,等劉稚回過神時,已經攤開了記錄本,握起了圓珠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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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太想休息了。
孟養的濃柴陳散已經喝了大半,劉稚指尖挲著杯壁,耳邊響起了孟養的聲音——“要注意休息。”
艱難地與困倦做了會兒斗爭,劉稚定完鬧鐘準備休息一會兒。
值班小靈通突然響了-——病區又出了事。
劉稚推開門,急匆匆地往病區去。
39床的病人前天做完腦腫瘤切除手正于觀察期,深夜出現繼發癲癇。家屬嚇壞了,連忙呼醫生。
劉稚到時管床醫生已經做了應急措施。
管床醫生是個還在規培期的生,理起突發狀況來難免有些心慌,保險起見,來了劉稚。
劉稚檢查了一遍,作了記錄,提醒相應醫生給患者做好藥治療的準備。
好不容易挨到了早上八點,劉稚又花了將近一小時跟換班醫生接了下工作。
孟養在門口早餐店買了屜灌湯包帶給了劉稚。孟養稔地擱下餐盒,朝班醫生和劉稚頷了下首就離開了。
“這好像是中醫科新來的醫生。”班醫生道,“你們認識?”
“認識。”劉稚捧起桌上的玻璃罐,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班醫生瞥了兩眼玻璃罐,劉稚注意到了。
“我過會還回去。”劉稚說。
“嗯,這確實是個大烏龍。”班醫生說,“不要太在意。”
班醫生最初聽說劉稚被舉報這事兒心里也是一驚,靜下心細想就覺得不對勁。
這年頭誰會真把錢套紅包里送人,還馬虎到被人拍了照片?
他之前和劉稚相過。劉稚理事干凈利索,專業素養過,平時不說話,留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板正冷清。
劉稚的同事都會覺得是那種不近人,剛直清高的人。收禮被舉報這事兒不會發生在上。
事實證明,劉稚真的不是那種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喪失醫德的人。
老太太急救那天,護士把自己的手機借給小孫子打電話,劉稚從護士的通話記錄里找到了老太太兒子的號碼。
劉稚終于要到了老太太家的地址,一下班就把東西送了回去。
不過那封酷似紅包的謝信劉稚還留著。這是職業生涯的第一封謝信,極紀念意義。
劉稚將謝信的折角展平,在了屜里的專業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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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了個字數
第10章 冒
劉稚每次冒都有相同的前兆,先痛再咳嗽,最后鼻塞頭痛。
這次順序有點奇怪,劉稚先頭痛后咳嗽,最后痛。
值班期間劉稚怕影響工作,沒敢任何藥。
下了班,劉稚到藥店買消炎藥,走在路上,就著最后一點柴陳煎吞了下去。
藥片是苦的,柴陳煎也是苦的,苦上加苦,劉稚的味蕾到了深度刺激,頭腦也清醒了很多。
到了家,劉稚蹬掉鞋子,倒了杯水坐在餐桌邊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