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孟養心中的警報已經拉響,劉稚每說一句話都要在腦海里翻一遍。
“我找了好幾遍,上下班走的那條路我也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孟養面不改道,“換鎖吧。”
“我來給房東打電話。”孟養吃完最后一口面,擱下筷子。
“嗯。”劉稚表平靜。
孟養給自己的副卡打電話,第一次,電話沒通,第二次電話又沒通。
劉稚靜靜地看著孟養,沒說停。
孟養只好打了第三個電話。
這回電話響了幾聲就通了——接電話的是孟養媽。
“喂,你好。我先生這會兒在洗澡,有什麼事您可以跟我先說。”
聽完這悉的聲音,孟養五雷轟頂。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水逆到這個地步。
不幸中的萬幸是,孟養秉持著做戲做全套的理念,臨走時順道改了個備注。媽媽這會兒看到的應該是“租客”這兩個字。
孟養著頭皮講話。
“喂,您好,我是南景苑的租客孟養,當時租房是和您先生協商的。”
電話那端的孟母拿開手機重新看了眼屏幕,一時間轉不過彎兒來。
“你是孟養?”孟母疑道。
“是。”孟養快哭了,無人知曉心中的悲痛。
“你……”
“喂,喂,我是房東啊,不好意思,剛剛在洗澡。”
電話那端聲忽然變了男聲。
“你是要說換鎖的事兒吧,今天你室友已經給我打電話了。”孟父說,“我同意了,你們換吧。”
此話一出,尷尬的就了劉稚。
孟養跟得了免死金牌似的,裝出驚詫的表回劉稚。
劉稚語塞,耳朵更紅了。
“哦……我們想換個指紋碼鎖,行嗎?”孟養給劉稚留個臺階下。
“這個呢,我覺得還是不換指紋碼鎖好。”孟父說。
孟母看看先生再看看手機,表有點崩。
實在想不通這父倆要干啥。
但是換指紋或者碼鎖這件事絕對不同意。
孟母閑來無事經常看些容易造電子產品焦慮的新聞,總能把發生概率極小的一件事擴大到整個群。
因此對高科技產品一直不太信任。
“這個不行,我之前看新聞,有什麼電子干擾,質量不好的鎖很容易被干擾!”
Advertisement
兩邊的房子隔音效果都不錯,孟母的聲音傳到了劉稚和孟養這邊。
孟父順著孟母的思路說:“安全是一方面,不方便我出租又是另一方面。”
“萬一以后你們要搬走,換個賴皮進來,我催租他把碼一改,我怎麼進去?”
“哦,這樣啊,那我就換把普通鎖吧。鑰匙我會給您的。”孟養說,“是您鎖匠還是我們鎖匠。”
“我來就行了,你們忙嘛。”孟父發出爽朗的笑聲,“但是換鎖的時候你們起碼得留一個人。”
“沒問題。”孟養道。
孟母非常想問問這父倆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但是只要張,孟父就作手勢。
孟養和孟父還敲定了換鎖時間,特地挑了個劉稚不在家的日子。
父兩個客客氣氣地互道再見。
“時間定好了,明天我下班房東正好來。”孟養對劉稚說。
“好,麻煩你了。”劉稚疊好碗碟,端去洗,步伐雖然有條不紊,但背影有那麼點兒落荒而逃的意思。
晚間,劉稚輾轉難眠。總覺得有那麼點不對勁,雖然一切都解釋得通順。
當初張雯宜介紹房子時只說的大學同學室友搬出去了,想找個靠譜的一塊合租。
當時報出的價格比劉稚了解的低很多,劉稚也問過張雯宜,張雯宜只說這個同學租得早,家境也好的,跟上個室友也是攤的多點。
劉稚過來前想著要不要聯系房東簽份租房合同,得知室友是孟養,劉稚很輕易地拋之腦后了。
孟養的個確實能做得出自己攤一大部分房租,別人承擔一小部分的事來。
劉稚本來準備過了這個月再細細跟孟養談談房租分攤的事,現在越想越不對勁。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劉稚渾渾噩噩地躺到了上班時間,用完早餐,載著孟養去附院。
這個小區的車庫都有人租住,春節臨近,不人已經回老家了。小區里的流浪貓多了起來,路過轉角時,孟養停了劉稚。
“等等,那邊有只小貓。”孟養下了電驢,走到花圃邊。
花圃里有個墊著巾的紙箱子,上邊寫著“本人新年歸鄉,小貓帶不回去,不得不棄,求好心人收養!”
紙箱側面寫了小貓的名字以及接種狀況,箱子里面放了水和貓糧。
Advertisement
天太冷了,小貓在紙箱里,凍得團一團。這是只橘貓,約莫三個月大的樣子。
碗里的水早就結冰了,到了正午都不一定化的開。
“團。”孟養蹲下聲,聲喚小貓的名字。
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團探起小腦袋,朝紙箱外看了一眼,發現來者不是自己的主人又垂下了腦袋。
孟養心都碎了。
團看孟養,孟養看劉稚。
“我想撿回家。“孟養仰著腦袋說。
“我覺得不可取。”劉稚站在花圃邊,“你如果撿走了,其他想丟貓的人就會仿效,那時候會有更多的貓被丟棄,你都撿回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