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劉稚對孟養道：“我要去理個發，先送你回家吧。”
孟養了一下劉稚的發，“是想剪短一些嗎，我覺得這樣就好的。”
依孟養對劉稚的了解，劉稚說的理發絕對是把頭發剪短，不存在染燙換造型的可能。
劉稚嗯了一聲。
家鄉有春節前理發的習俗，劉稚一直保持著這個習慣。工作幾乎填滿了劉稚生活的全部，時間在日復一日的忙碌中飛快逝去，有時候一眨眼，小半年就過去了。
劉稚猛然發現，自己早就沒了大的整時間觀念——急診讓以分秒計時，住院總讓以天計時。
年末的理發因此了種儀式。
“我知道附近有家發廊，造型做的不錯，正好我也想理個發，一起吧？”孟養說。
容不得劉稚拒絕，孟養開始手指揮方向。
“這個路口拐過去。”孟養拍了下劉稚的右肩，“對，就是這里，注意車。”
早就聽說此類發廊服務細致周到到讓你尷尬，劉稚今天有了切會。
理發師遞上平板，讓劉稚挑選發型，孟養和并肩立著，翻發型庫翻得起勁。
“你看看這個，我覺得你留這款一定很好看。”孟養看了眼平板又看了眼劉稚。
展示圖上的人留著中長發，長度及肩，整造型略帶蓬松。
“我們這款發型采用蓬松氣墊燙，今年很流行這種高級C形燙發型，這位士的臉型也很適合……”理發師嘮起來就沒完。
“就換個這個發型吧。”孟養說，“試試看，嘗試著改變。”
孟養挑的這個發型中規中矩，對劉稚的工作不會造什麼影響。
劉稚長到二十八歲一直在黑長直和及耳短發之間來回切換。有自己的審，也覺得這個發型很好看。
但是，不太敢嘗試。
像個墨守陳規的老古板，囿于自己的小天地，不愿做出改變，也不敢做出改變。
劉稚痛恨這樣的自己。
“就試一次，勇于突破自己。”孟養的視線追尋著的眼睛。
又是這眼神……
“好。”劉稚作了激烈的心理斗爭，猶豫了很久才答應。
孟養歡樂得像是自己要換發型似的，豪氣地拍出充值卡，敲定了這個發型。
劉稚要轉賬給，孟養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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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餐請客就行了。”
“好。”
接下來就是理發師的主場了，走完該走的流程，孟養坐在等候區看手機，時不時瞄劉稚。
的一舉一，劉稚在鏡子里看得清清楚楚。孟養看時微表可可的，劉稚張的緒也因此舒緩了。
長發被削短，一簇一簇地落于地上。前半段修剪工作進行得很快，后半段蓬松燙進行得無比漫長。
百無聊賴的劉稚翻出專業論文來看。
漫長又無聊的等待，孟養昏昏睡。
劉稚收起手機，頗有興致地看著鏡子里的孟養打瞌睡。
直到工作人員給孟養送來一杯茶，才徹底清醒過來。
兩小時后，劉稚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表微滯。
不太適應現在的自己。
這個發型對于多數追求流的人而言，是個低調樸素到不能再低調樸素的存在。
孟養立在劉稚后，輕地籠起的發。
“你看，工作的時候可以這樣挽起來，是不是看著穩重多了。”
醫院對于著裝和行為規范方面有著基本要求，燙發并不違規，但患者更相信穩重的醫生。孟養正是理解這點，給劉稚挑了現在這款發型。
饒是這樣，劉稚還是覺得自己變化太大了。
“快回家，三個孩子還等著。”孟養催促劉稚道。
“不要我請晚餐嗎？”劉稚立在原地。
“回家點外賣。”孟養拽著的袖子，“天都黑了，先回家。”
……
再次打開家門，梨花、格格、團正呈手機信號狀，整整齊齊坐在門口。它們連抬頭看劉稚和孟養的作都是一致的。
孟養挨個頭，梨花和格格就跟著走了，只留團在原地等著劉稚的擁抱。
劉稚抱著團坐到客廳的高腳椅上點外賣，團從懷里鉆出來，好奇地看著手機屏幕。
“別。”劉稚了下團的腦袋，把它塞回懷里。
團似乎以為劉稚在和它做游戲，在劉稚懷里待了十幾秒又鉆了出來。
屏幕黑了下去，倒映出劉稚的面龐。
灰暗的調模糊了劉稚的面部線條，別過耳鬢的發，看著自己的倒影。
回來時，孟養夸了一路。
從高中時代的相遇談論到闊別已久的重逢，每一句都離不開對劉稚的夸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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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稚面上沒什麼大波瀾，雜的緒卻心在翻涌。
第17章 除夕上
臘月三十那天，劉稚正好在附院值班。孟養抱著貓，坐在沙發上看。
除夕夜還要待在醫院值班，在孟養眼里是一件非常悲慘的事。劉稚倒是沒什麼反應，習慣了節假日值班。
“除夕夜還要在外邊……”孟養說。
“我沒事，沒有人等我回家。”劉稚輕松道。
孟養停了的話，心里有些酸，“我晚上給你送餐。”
“不用了，附院除夕夜工作餐很盛，好好陪著你爸媽。”劉稚將圍巾圍好，指節搭在門把手上，“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