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里的面龐早就模糊不清了,劉稚只記得孟母綽約的風姿和不俗的氣質。
劉稚沒想到孟母居然還記得。
孟父工作繁忙,今天還是劉稚第一次和他面。
“這位是我高中同學,也是我現在的同事——劉稚。”孟養如是介紹道。
雖然氣氛和諧,但是劉稚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怪異。
孟養和劉稚推開道,迎進孟爸孟媽。
中途,劉稚去抱團,孟養趁機瘋狂向孟父使眼。
孟父會意,給予兒一個安的笑容。
那次電話烏龍后,孟爸就給孟媽解釋了“合租”的事,孟母帶著疑,思忖良久,表示理解。
孟養昨天團圓飯吃了一半,順了一疊餃子,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那時孟母還疑心,孟養是不是有了況。但見到劉稚的這一刻,就釋懷了——安了點心,又失了點。
新年新房不宜空著,年前孟爸孟媽也都商量好了,決定大年初一到這邊暖房。
這事孟養忙忘了,他們還記得。今天他們也是為了這事過來的。
一家四口圍著茶幾坐了個圈,三只小貓在中間。
劉稚覺得自己格格不,想躲回房間,又不好貿然離開。
“小劉在附院哪個科室啊?”孟父打破了沉默。
“在神經外科。”劉稚坐在孟養對面,有些拘謹地應答著。
“這麼年輕,能留下來不容易啊。”孟父夸贊道,“很優秀啊。”
孟父沒退休前也是附院的專家,神經科方面的大拿,申主任偶爾還會提到他。
劉稚被他這麼夸,心中反而生出些惶恐。
“老家是堰城的。”孟父沉道,“我十幾前有在堰城工作,那邊生活很舒適啊。”
孟養扶膝坐著,越聽越不對勁。
爸是個不會聊天又到叨叨的老頭,這麼一通話問下來,像極了盤問婿底細的老丈人。
第21章 難過
孟養實在聽不下去了,逃到廚房泡花茶。
孟母跟了出去,立在邊上看孟養燒水。
“媽,你要不要泡得濃一些。”孟養慢吞吞地撕開茶袋。
“我不喝。”孟母環著胳膊,看著孟養的眼睛,“你給我老實代。”
“代什麼?”孟養胳膊撐著臺面,不自覺地后。
孟母是學心理出的,雖說后來為了家庭放棄了事業,但憑著專業知識對付自己親姑娘簡直綽綽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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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養長這麼大,從來沒在自己親媽面前撒謊功。
“你把別人騙來合租,到底是為什麼。”
“真的就是個巧合。”孟養訕訕道,“我也沒想到這麼巧。”
“我當初只想賺個外快,正好聽大學同學說到自己朋友的事……”孟養摁著臺面的指節都泛了白。
“賺外快要你爸爸裝房東?”
“想讓減輕點心理負擔。”
“除夕夜去送餃子?”
“就一個人在首都,總得吃年夜飯吧。”
……
孟母靜靜地看著,良久道:“你和劉稚在一起了?”
孟養沉默著搖了搖頭。
“你喜歡劉稚,是嗎?”
孟養垂下了頭。
“你爸爸用‘善意的合租謊言’那套跟我解釋,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孟母的聲音和了些,“如果我知道你是和劉稚住在一起,我和你爸爸今天就不會過來了。”
“怪我沒有說明白,爸爸以為今天就我一個人在這邊。”
客廳和廚房外是兩種氛圍。孟母進來時拉上了門,門外孟父哈哈大笑,門孟養膽怯心慌。
“媽媽不會懷有歧視和偏見。”孟母說,“劉稚很優秀,你喜歡,媽媽沒有意見。”
孟養抬首,有些驚訝地著母親。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篤定嗎?”
孟養搖頭。
“你喜歡把留給我的字條放在鞋柜上。”孟母說,“那次你放錯了字條。”
臊瞬間淹沒了孟養,那次字條落在鞋柜和墻角的夾里,孟養以為沒有被媽媽看到,還特別心安地收拾好,藏在備用文盒里。
“你是準備用陪伴和溫化嗎?”
聽了這話,孟養鼻子驀的一酸。
“你自己上的事,我和你爸爸都不好手。”孟母嘆了口氣,“我完全沒想到你會執著到這個地步。”
“現在這種狀況,需要你自己去流通。我們過一會就回去。”
孟爸孟媽是帶著食材和酒水過來的,準備和孟養一起在新房好好過年。
眼下,計劃了套。
孟母推門出去,留下孟養獨自思考退路。
客廳里還回著孟父豪爽的小聲,孟母走到貓爬架邊,捉了團抱在懷里,順道了格格的腦袋,眼睛搜尋著梨花的影。
有了這些天的心養護,格格傷口周圍有了不同程度的恢復,腳卻毫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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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也貓,擼貓的手法很有門道,孩子們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立行,”孟母喚了聲孟父的名字,“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做午飯。”
孟父愣住了,剛想開口說話,就被孟母打斷。
“快點兒,你不是說還有事沒忙完嗎?”
“你不提我都忘了。”孟父抱歉地笑了笑,“我們先回去了。”
孟養從廚房探出腦袋,“不是說在這兒吃飯嗎?”
“你爸約了朋友打牌。”孟母走到玄關,“你趕忙。”
門被闔上了,整個家里靜默了。
劉稚坐在沙發上,孟養立在廚房邊,氣氛一時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