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威人的眼睛在晚上和白天一樣好。
我能看到的,他們也能看到。
白景一直沒說話,狀態似乎不是很好,微微垂著頭,臉很紅。不過在微中非常好看,就像上了極的妝。
臉紅在人類的緒通常意味著害。
為什麼害?
是因為莫雷也在看著嗎?
我見過地球人的故事片,陌生的男之間總會從一個眼神開始,然后就會發生很多無趣冗長的糾葛。
我正好奇,突然看見白景倒了下去。
這時,莫雷一只手準確托住了的臉。
蘇有些發慌:「姐姐,姐姐發燒了。」
科爾不解:「發燒?」
他過手來,了白景的手:「很熱。很燙。」
他還好奇想要再試一次。
莫雷握住了弟弟的手腕:「看好他們,我出去一趟。」
我幾乎立刻知道了他要去哪里。
他肯定是要去今天看到的那個藥店。
但是這很荒謬。
莫雷現在弱化偽裝人類,同樣的,無論高還是力量他都不是酒館里面那群迪威人的對手。
不過,我轉念一想,只要白景不知道,他可以路上換回迪威人的份,到時就可以輕松買到任何東西。
那就很簡單了。
結果我們從傍晚一直等到火結能源都快休眠了,莫雷還是沒回來。
科爾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悄悄用脈沖聯絡聯系莫雷。
就在這時,前面有了靜。
我高興站起來,卻猛地一驚,前面出現的不是莫雷,而是四個賞金獵手。
他們看著我,僅僅只是戰力評估,三個我也打不過其中任何一個。
科爾能牽制住兩個。
我勉強拖住一個,剩下一個走向了白景和蘇。
獵人收起了金屬手甲,懶洋洋向走過去,在戴上加速護目鏡的迪威人眼中,人類的任何掙扎都是慢作。
白景用盡全力,卻徒勞無功,蘇被一腳踢開,沒了靜。
「太吵了。」那個獵人手了一把被咬的脖子說,「不如先把不用的地方去掉吧。」
他手住了白景的下。
然后半金屬的指套魯住了的牙齒。
我顧不得后,立刻沖過去,卻被一腳踹開了。
就在獵人準備用力時,砰的一聲,一顆子彈貫穿了他的寰椎。
這是迪威人除了眼睛以外唯一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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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拳從他眼眶打了進去,的濺了白景一。
莫雷從白景的后出手,抓住了獵人的頭,將他扔了出去。
我大大松了口氣。
白景有那麼一瞬,沒說話,看著我們。
莫雷沒有松手,他們離得太近了。
我甚至擔心白景發現莫雷那不屬于人類的心跳聲。
13
莫雷回來了,這幾個不長眼的賞金獵人都不再是問題。
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在理掉這幾個不長眼的賞金獵人后,將他們的化的能源補充進了火源中。
溫度立刻升了起來。
火焰中,我才看到莫雷滿是傷,他示意我不要說話。
科爾將蘇放到離火更近一些的地方,讓安靜睡一會。
和我們對熾熱的厭惡不同。
人類離不開火,也離不開水。
小山丘旁邊有低矮的灌木,從草叢中開一塊潤的草皮,下面有涌起的泉眼。
莫雷從泉眼里捧了一些水過來。
他送到白景面前。
我本來想提醒他要不用樹葉,要不就先洗洗手的,畢竟他手上還有迪威人的。
按照人類的,肯定會嫌棄。
而且陌生的男和,按照慣例一般不會太親近。
但沒想到,白景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捧住了他的手,低著頭,在他手心緩緩喝水。
的碎發垂下來,落在他手臂尚未愈合的傷痕上。
我只好扔掉了手上的綠葉。
我總忍不住看著他們。
直到白景抬起頭,轉頭看我。
我又覺得有些眩暈,的臉還殘留著高熱的紅,有細碎的水珠一滴一滴順著的臉頰落下。
看著我,似乎在我的名字。
我恍惚了一下,直到莫雷我。
我走了過去,這才發現的旁放著一個東西。
已經燒了一部分的怪東西,是今天莫雷單獨帶回來的。
我認了出來。
這是人類的一種樂。
說:「謝謝你的幫助,克里。沒有你們,今晚我和妹妹都沒命了。」
其實沒有那麼嚴重。
我說:「其實他們不是要殺你們,只是想抓住你們。」
白景說:「你克里。這個尤克里里。我送你一首歌,好嗎?」
這麼說,也立刻這麼做了。
我在人類留下來的那些資料里,也聽過人類的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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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
我不得不說,人類真是一種瑰麗又奇怪的生。
他們能把山海川流的聲音韻律濃,糾纏,再用手指和嗓子吐出來。
還……好聽的。
但我這是第一次聽見現實版本的。
纖細的手指落在那微黑的樂上,只是普通的琴弦,但在手中翻飛。
我靜靜聽著。
這曲調仿佛很悉。
聽著聽著我忽然想起來了。
這個是今天在市場上聽見過的那個人曾經唱的。
開始很輕地唱歌,四下靜謐,一聲斷裂聲,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