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張臉還是像那晚月下一樣驚艷,寧曦華差點沒認出來。
怎麼說呢,臉還是那張臉,但整個人給的覺卻變了。
那晚這人一白,神冰冷,有種目無神佛,唯我獨尊的危險和冷漠。
而現在眼前這人,雖然眉目俊朗,但面蒼白。一襲單薄的青,更添羸弱之。總上讓人覺得這是個舉止高貴,溫潤如玉的文弱公子。
寧曦華不由腹誹,喲,小伙子還有兩幅面孔呢。
不過這人難不剛剛一直就站在這聽?也不出個聲,神出鬼沒的。
寧曦華倒是不在意剛剛和林夢璃的小曲有沒有被人看到。但看著眼前這人意味深長的眼神還是有些不自在,總覺得這人在算計什麼。
又想起船上那晚這人看跟看死似的眼神,脖子不由一。這人應該是個大佬,剛不過,溜了溜了。
領路的小沙彌也沒料到有人,向這施主雙手合十拜了一下后就示意寧曦華跟著他走。
寧曦華也匆匆朝著這人方向敷衍地點了點頭,然后頭也不回地就跟著小沙彌穿過了回廊。
第7章 慧苦大師
蘇璧回京后本是例行來找慧苦大師診脈,倒未想在靈山寺居然又見了這越曦郡主。他看著寧曦華遠去的背影,不由想起了剛剛見慧苦大師的景。
“貧僧觀殿下氣運,看來命定之人已經出現了。”
蘇璧一哂,“哦?幾年前大師說這所謂命定之人時,我還覺得自己不一定能活到這人出現呢。”
“阿彌陀佛。”慧苦大師念了一聲佛號。
“本來殿下氣運加,不聽貧僧妄言也無妨。只是殿下命中有一劫,這命定之人除了跟殿下多有糾葛外,最重要的是可為殿下化去這一死劫。”
“可我從不把命予他人之手,他人也沒這個義務為我化劫。”蘇璧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淡淡道。
他從不信命運,他只信自己。
“非也,不是義務,而是這人,與殿下有緣。”慧苦大師轉了轉手中佛珠,溫聲說道。
蘇璧角一掀,“緣分這東西不可捉,我也不一定能活到與之結緣呢。”
明明知道自己命中劫數,但從始至終,蘇璧都未曾詢問過一一毫這命定之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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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大師嘆了口氣,眼前的蘇璧仿佛和幾年前那個年的影重疊在了一起。
年當時中劇毒,忍著年人都難以忍的痛苦。不僅沒有像其他中這毒的人一樣形容癲狂,涕淚橫流。更是未曾掉一滴眼淚,未曾喊一聲疼。
經年過去,羸弱的年已長眼前俊無儔的青年,但這一傲骨卻從未改變。
“殿下說笑了。殿下上的毒早已拔除,無命之憂,只是這夢里醉毒頑強,余毒難清。這幾年調養得當,殿下已經恢復大半,只需清除最后一余毒即可痊愈。”
說到這,慧苦大師面難,“只是這最后一余毒也最為頑固,貧僧雖有法一試,但卻了一味藥材。”
蘇璧五年前回國時中劇毒。這毒名為夢里醉,中毒者前期只是會氣不調,暴躁易怒,到后期卻會頭痛裂,如百蟻嗜腦。
疼痛會令人大變,嗜嗜殺,最后七竅流而死。但中毒者往往在暴斃前就不了這種非人的痛苦,自戕而亡。
這毒乃是出自琉國皇室,毒方極為,解毒之法更是未曾傳世。就在蘇璧命懸一線時,白家帶人找上了靈山寺。
世人皆知慧苦大師佛道高深,卻極人知道慧苦出家前乃是世外名醫。
好在慧苦年輕時曾在琉國游學,對該毒略知一二,用盡方法才將這毒拔出,將蘇璧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但彼時蘇璧虛弱,殘留的余毒也無法徹底清除。
余毒糾纏至今,不時毒發,仍是會讓人痛苦不堪,暴躁嗜殺。但蘇璧每年前來診脈,都是一副無視毒發的樣子,不得不讓人佩服其心智堅韌。
“是什麼奇珍異寶,竟讓大師都未曾尋到?”蘇璧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緩緩挲著杯口,不慌不忙地問道。
慧苦大師苦笑,這些年,凡是蘇璧解毒需要的藥材。無論多罕見稀有,只要他開口,蘇璧和白家的手下都會為他送來,只是這最后缺的藥材太過特殊。
“花,不僅稀有還極難尋覓。這種草藥雖然對生長環境不苛刻,但實在長的太過普通,不開花時與路邊野草無異。即便是長在腳下,幾十年的老藥師也難以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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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大師嘆了口氣,接道:“開花后雖能辨認,但又跟路邊野花太過相像。最重要的是,花花期不定,只有在開花時采摘才能保持藥。”
“知道了,我會讓人留意。找不找得到,用大師的話說,還得看天意。”
蘇璧笑了下,將杯中茶水再次飲盡。“靈山寺的茶還是這麼苦,叨擾大師了。”
等蘇璧回過神來,寧曦華的背影已經不見了。他想起慧苦大師提起的命定之人,搖了搖頭,轉向寺外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