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華一眼就認出這兩人就是當初在船上幫著蘇璧拋尸,臨走時向行禮的兩人,看樣子應該是蘇璧的心腹。
打斷松依說話的是長得年輕些氣質活潑些的那人,他笑道,“郡主,您這丫鬟在門口久等不見您,我們的人聽命不讓進,差點回去找寧王派兵,掀了整個微園呢。”
這話雖聽起來有些夸大,但寧曦華卻是信的。松依不會武,闖不了,為了的安危,會回去找老頭子求救。老頭子為了,還真的會掀了微園。
寧曦華一笑,“這丫頭忠心,倒是讓你見笑了。”
話雖如此,但眼前的一臉坦然,好像毫不覺得為了讓寧王掀了微園有何不妥的樣子。
懷流頓時對這越曦郡主寵程度的認知又再上了一個臺階。
另一位更年長穩重些的護衛開口道:“是我們的問題,底下的人沒能發現郡主,害的郡主的婢擔心,差點引起誤會,還好我二人及時發現,將您的婢帶了進來。”
果然是心腹,明明是自己擅闖后庭引得事端,從這人口中說來,卻是他們失職,這一番話說的再刁蠻的人也無法挑刺。
這人繼續說道:“我是懷川,這是懷流,殿下命我二人送郡主回府。”
“那就謝過殿下了。”
寧曦華本想讓松依給穿上之前的外衫,但那衫子是淺領的。于是示意松依為披上那件玄的披風,的領擋住了脖子上猙獰的齒痕。
懷流也有些好奇,頂著這麼明顯的傷,這越曦郡主怎麼淡定地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既不驚訝于殿下的份,也不問殿下的去,甚至連被傷的原因都不問一下。
這越曦郡主,好像不太像傳聞中的那般無腦,反倒很是沉得住氣啊。
第15章 善后
懷川和懷流二人是在聽到門口侍衛和松依的吵鬧聲時才發現可能有人進后庭了,二人當時就覺不妙。
蘇璧此次恰巧在微園休養,本不愿將微園出借給四公主擾了清凈。但架不住陛下開口,因此只借了前庭,封了后庭不讓人進。
今日蘇璧毒發,獨自呆在閣樓里像往常一樣不許任何人接近。
之前懷流擔心主子安危,卻差點被毒發后六親不認的蘇璧活活弄死。最后還是懷川折了一條胳膊才把懷流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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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擔心也沒用,他們阻止不了蘇璧毒發時的嗜殺,也減輕不了他的痛苦,甚至恐懼于他毒發時的殘忍和暴戾,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從那以后,蘇璧毒發時再不讓人近,每次都是一個人,生生扛過夢里醉發作。
所以在聽到可能有人靠近閣樓時,懷川和懷流都擔心主子失手殺。對他們來說,一條人命固然不算什麼。但主子清醒后的怒火恐怕不會是他們想要承的。
但當他們趕到閣樓,看見眼前一幕時,懷流直接驚掉了下,懷川也驚訝至極。
窗邊的榻上靜靜地臥著一雙影,鵝黃的被男子玄的外衫著,只出一點。
軀頎長的男子占有十足地抱著懷中略顯小的,將臉埋進了纖細潔白的頸窩,像是圈地占領的野在喜的獵懷中休憩。
而被錮的卻彷佛渾然不知,雙手下意識地攀著男子勁瘦的腰,安然地合著眼,正酣然夢。
將落的夕過窗上的垂簾將余暉星星點點的灑在二人上,更給這個場景平添了一纏綿。
懷川和懷流一時間竟不忍打擾這一份安寧。但當他們剛進來,榻上的男子便睜開了眼。雙目清明,不帶一迷蒙。
“主子。”
二人這便知道蘇璧的毒已經無礙了。于是上前行禮,卻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
蘇璧嗯了一聲,作緩慢地從榻上起,看睡得香甜,到底是沒忍心打擾。
看著寧曦華脖子上猙獰的傷口,蘇璧神有些復雜。
他找懷川要了點金瘡藥,仔細地涂在了的傷口。
作利落,下手卻格外輕。然后拿起塌邊的披風,蓋在尚在睡的上。
旁邊懷流的下就一直沒合上過。他家主子什麼時候這麼溫過?
出了閣樓,蘇璧吩咐二人將寧曦華安全送回去,便轉離開了。
蘇璧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懷川和懷流卻震驚不已。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主子在毒發后有人近卻安然無恙的,也是第一次看見主子在毒發后還能安然睡。
不管是誰,不管用了什麼方法,能減輕主子毒發的痛苦,便是他們整個東宮的恩人。而且看主子的態度,這越曦郡主怕是與旁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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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閣樓外候著越曦郡主睡醒,看見寧曦華醒后淡定自若的態度更是暗暗在心里把對的評價再拔高了一寸。
遇事沉著,不驕不躁,通王侯貴的氣度,這越曦郡主怕也不是外界傳的草包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