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姑娘有點出人意料的可。
聽見笑聲,寧曦華皺眉,“你不信我?”
蘇璧笑著搖頭:“沒有,我當然相信郡主。”
寧曦華:“那你笑什麼?”
“我只是好奇,為何是本宮?本宮以為郡主會去找蘇旭,畢竟你們差點定下鴛盟。”
寧曦華瞬間頭大,要怎麼解釋這芯子已經換人了。
“實不相瞞,我并不在意誰最后能榮登大寶,只要不是蘇旭就行。而殿下,恰恰是最名正言順的人選。”
蘇璧聞言挑眉,語帶玩味:“因生恨?”
寧曦華在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也不怪蘇璧這麼想,這說法的確會引人遐想,這個理由給人的覺也充滿了不確定。也不想白擔上癡蘇旭的名聲,怪膈應人的。
于是果斷否認三連,“不是,沒有,沒過。”
“那為何?”
“是蘇旭護不住寧王府,或者說,他本不在意寧王府下場如何。”
寧曦華一針見,蘇璧一聽就懂了的意思。
倒是沒想錯,他這個三皇弟,的確是個會卸磨殺驢的人。
只聽寧曦華又說道:“所以殿下不用擔心我因問題左右搖擺,中途變卦。事實上,若您能在這過程中「一不小心」讓蘇旭消失,我會更激你。”
蘇璧聽到這話倒是笑出了聲。
看不出來,這越曦郡主不僅是個聰明人,該果決的時候還心狠手辣。
寧曦華聽他又笑,覺得莫名其妙。
“你又笑什麼?”
真是的,在跟他商議干掉蘇旭這種很嚴肅的謀詭計唉,有什麼好笑的?再說了,有那麼好笑嘛?
蘇璧只是覺得,一個心大到倒頭就睡的小姑娘,認真地說這些權謀政治的事,頗有些小孩子穿大人服的既視。
雖然明知說的句句在理,但還是有一種讓人忍俊不的可和天真。
他也有些納悶,他今天笑的著實是有些多了。看來眼前這人,除了能讓人安神定氣,還能讓人心愉悅。
蘇璧抿了一口茶,下了翹起的角并未回答發笑的原因。只是轉而說道:“護寧王府一世安穩,本宮可沒有這麼大能耐。”
他語氣清淡,好似對那至高無上的位置沒有毫。
寧曦華搖了下頭,而后又肯定地點了點頭:“不,您有,您現在沒有,以后也一定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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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相當于明示這位太子殿下一定會榮登大寶了。
寧曦華再放上一顆定心丸:“寧王府滿門上下,皆忠君國,可惜后繼無人。因此不求世襲鼎盛,只求我在的這一世,繁榮安穩。”
一個不求世襲罔替的親王府,對當權者來說是沒有威脅的。
寧曦華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配合蘇璧治病,甚至暗示寧王府會全力支持他登基,條件是他承諾會護住寧王府。
不奢寧王府榮永續,只希在的這一世無人敢欺。
蘇璧輕嘆,“郡主所求皆是為了王府,那郡主呢?無甚所求嗎?”
“我?”
寧曦華愣了下,隨即笑了。
“除了宮里幾位,我已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子,只要殿下您能護得寧王府昌盛一日。無論我如何任意妄為,也無人敢欺我辱我。”
知道自己的婚事怕是老頭子都不一定做得了主,圣上總有一天會給賜婚。
但只要不是像原書那樣賜婚給蘇旭。無論嫁給何人,若是日子過的不如意,只要寧王府不倒,等到蘇璧登基,大可以和離回府,自在逍遙。
蘇璧看著眼前子眼底的,燦若朝,那是對命運的不屈和驕傲。
莫名的,他期這可以一直鮮活的存在,永不熄滅,也期能永遠像現在這樣,生機。
不必歷經風雨,最終零落泥。
蘇璧手拂去了小幾上的茶沫,就像拂去了所有的猶疑。
他定定地著寧曦華的雙眸,緩緩開口,聲音雖輕,但承諾極重。
“定不負郡主所托。”
寧曦華出了廂房還有點沒回過神來,這是談了?這麼容易的嗎?
還以為得磨上幾個回合,這麼大事,他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就決定了,不用問問幕僚意見什麼的?
最后得出結論,嗯,大佬行事果斷,不拖泥帶水,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懷川奉命送離開,等到了道口,懷川停了下來,向寧曦華拱手行了一大禮。
寧曦華有些驚訝,不知為何。
“郡主,我家主子多年來深疾病折磨,各種方法都試過,仍然從未睡過一個好覺。但郡主的氣息卻能神奇地讓他安定下來。哪怕只是讓他安穩地睡一覺,也是緩解了主子多年的病痛。您的這份恩惠,整個東宮銘記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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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了,各取所需罷了。”寧曦華倒也不想白擔了這份謝。
懷川若有所悟,點點頭:“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郡主。主子這人看似冷淡,但賞罰分明,對待自己人永遠真誠相護。只要郡主一天站在主子邊,主子就不會辜負郡主。”
這話說的有些曖昧,但他的意思卻聽明白了。
只要不背叛蘇璧,蘇璧就能護周全。若有一天站在了蘇璧的對面,那后果一定不是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