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當你老婆可真幸福,啊不對,你一輩子都沒結婚,怎麼是不喜歡嗎?」
他看著我,苦地扯了下角:
「下手慢了,人沒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哎,我說你們帥哥就是太矜持了,只等著孩子來追自己,這一來二去,不就錯過了。」
江抬眉:「怎麼,你這些年接過很多帥哥?」
突然,量子機閃起陣陣紅和刺耳警報聲。
「又咋了?」
我慌忙把茶往量子計算機旁一擱。
江扶了扶金眼鏡,鏡片上流過一串代碼:
「是投訴工單暴漲,到極限分了。」
自從開通【間點評】系統,我們投胎和奈何橋經常被打一星差評。
閻王老子說,要是差評再增多就調我去守大門。
搞得我張兮兮的。
我湊過去看新增的評論。
【求投好胎 _11】:湯里有頭發,差評!照片。JPG】
【來生做熊貓】:建議出楊枝甘口味,現在的湯喝了三十年還沒投上胎!
【湘妞兒我神】:神看看我!我愿喝十碗湯換微信號!
【不去大象國】:投胎工作人員態度冷淡,經常暴力執法,我不服。
趁人不注意,我反手刪掉最后一條投訴:
「氣死了,這屆鬼魂比甲方還難伺候!
「當初就該堅持去牛頭馬面的勾魂干活,不比這爽快。」
江低頭輕笑:
「那不行……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去勾魂不得出子。」
我嘖嘖幾聲——
想不到江看起來知書達理斯文本分,竟還會自己的上司拍馬屁。
人心不古啊。
連地府都沾染上了這些歪風邪氣!
正慨著,大黑竄了進來,沖我一頓抑揚頓挫地。
我震驚地大拍桌子:
「怎麼會這樣!那得趕過去做做思想工作。」
大黑吠了一聲,表示贊同。
江鼻子。
「能不能麻煩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我隨著大黑的步子往外趕。
「唉,大黑說孟婆鬧著不投胎呢,陳叔正在那邊勸著。」
江驚愕。
「孟婆……也要投胎?」
我一邊趕往奈何橋,一邊向江科普。
在地府,孟婆是換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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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死去的孤魂野鬼由于沒有人燒錢,為了投個好胎就留在地府競爭上崗,等干滿年限,才能卸任投胎。
江神一凜:「那你呢?」
我絮絮叨叨解釋:
「那我就不一樣啦。
「我是因為死得太突然了,魂魄來不及聚回,閻王老頭見我機智可,說我如果就這樣貿然投胎只能變傻子出生,實在可惜,才把我撈出來。
「不過我不記得自己怎麼死的了,老頭說得等我三魂七魄的意識養好了才能恢復記憶。」
突然想到什麼,我掰著手指頭:
「不知不覺在地府待了好多年,想必沒多久也到我投胎了,看我這麼崗敬業,這次我怎麼也得投個那種三歲拆遷八歲躺平的大富大貴名額吧……」
到邊的人沒跟上,我停住腳步,往后看去。
江安靜地站在原地。
他怔怔地盯著我。
黑眸子里布滿著濃郁得化不開的悲傷。
不知為何,我覺心臟位置沒緣由地憋悶。
「江,你在為我難過嗎?
「放心吧,我死的時候很快,一點疼都不到。」
他沒有說話,只是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明明都已經死了,我卻似乎能到從他手心傳來的滾燙熱意。
暖暖的,又讓人格外心安。
江這人,奇奇怪怪的。
沒時間琢磨,我聽到陳叔和孟婆吵得越來越大聲,立即甩掉江的手跑了過去。
「,你不投,那讓剛選出來的新孟婆怎麼辦?」
我指著后方尷尬萬分的新孟婆。
「人家也是千辛萬苦考上來的,你突然來這一出,要是鬧到閻王老頭那去,萬一判定你破壞地府秩序,把你安排到大象國投胎怎麼辦?那里的人,苦哇。」
提到大象國的子,孟婆火熄了大半。
我打鐵趁熱:
「,咱們共事那麼久了,我知道您格的,肯定是有什麼心結才不愿意投胎!來,您和我說!湘妞兒保證給您安排得妥妥!」
孟婆癱在地上,半天終于開了口。
「投胎可以,但得先讓我離婚。」
這話一出,到我們驚訝了。
「你啥時結過婚?」
提到這,孟婆淚如雨下:
「這是我的愿,也是我永遠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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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那個男人分得徹底,我永遠不能甘心!」
陳叔急了:
「糊涂啊。
「虧你給那麼多過往的魂喝孟婆湯,人死后塵歸塵,土歸土。那個人早就投胎了,能去哪里找他?
「除非閻王爺使出大量靈力幫你搜索勾魂,如果地府都這樣找人,那幾萬年的靈力都不夠用的啊!」
著難過不已的孟婆,我突然想到江的量子機。
「我有辦法!」
3
投胎的電子屏閃爍著幽幽藍。
「還要等多久?他倆不會被抓包了吧?」
我焦急地來回踱步。
「別急。」江漫不經心地敲著鍵盤,「只要陳叔他們能到閻王的一縷靈力,我就能幫孟婆找到生前丈夫。」
我小聲道:
「孟婆都來地府那麼多年了,那個前夫要是短命鬼的話,投個五六都有可能,這機子能辦得到嗎?」
他突然輕笑:
「方才你自信滿滿打包票的樣子,我以為你對我很有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