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虛地呵了一聲。
「來了來了!」
站在門口的孟婆驚呼著。
陳叔帶著大黑鬼鬼祟祟地跑了進來。
掩上門,陳叔小心地從兜里掏出一個白長瓶。
「我倆趁著閻王爺上網玩游戲,從他庫房順了一個。」
江敲了敲瓶。
一抹藍靈力如靈的線,裊裊升起,又被吸屏幕之中。
瞬間,屏幕映出七彩柱,無數畫面在空中炸開。
全息投影里,跳出一個正在直播的男網紅。
男人頂著藍灰挑染,正對著鏡頭扭:「家人們點點關注,你們唷!」
剛還目瞪口呆的孟婆突然暴起,枯瘦手指差點穿屏幕:
「就是他!
「上輩子我陪著他背井離鄉,白手起家,累垮了子。臨終前他握著我的手,信誓旦旦會照顧我的父母,騙我簽字,搶走我所有財產。
「我的骨灰還未土,他立馬用我的死亡證明給自己打造了一個深人設,并在網上征婚——九天,僅僅九天,他就同一個年輕孩領了證。
「然后他摟著新歡住進我家,一邊和新妻度假備孕,一邊把我用命換來的保險金和房產攥在手里,而我年邁的父母像乞丐一樣被他掃地出門!
「甚至……他最后覺得墓地太貴,把我的骨灰隨意埋進垃圾場的后花壇里。」
孟婆的控訴嘶聲力竭:
「我曾以為,二十年的婚姻,相濡以沫的一路扶持,能讓他有一人。直到他砸碎我的骨灰,把我們的過去碾灰燼,我才明白——
「有些人渣到骨子里,連死亡都能拿來算計。
「我恨,我恨啊!」
難怪孟婆要與這個渣男撇清關系再去投胎。
著實令人惡心!
我啪地拍在量子計算機控制臺上。
「太可惡了!這個敗類渣男。
「江總,能給他托個夢不?要特別刺激、直人心的那種!」
江角微揚,指尖凝聚幽藍靈力。
系統顯示——
【正在載《消失的》全息劇本——追加貞子爬電視特效,BGM 切間流行歌曲《Lost rivers》,彈幕護功能已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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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熱搜了。
#某網紅直播中突然下跪懺悔#
#男子凌晨三點中邪狂燒離婚協議#
#當代年輕人開始給前妻上香#
#某男子深夜挖花壇骨灰,疑似神病被帶走#
很快,孟婆捧著新鮮出爐的電子離婚證,笑得滿臉皺紋都在發:
「謝謝你們,原來當鬼還能這麼爽。」
說罷,大力朝我們揮了揮手。
轉跳回井。
4
功幫助了孟婆,投胎的我們尤為振。
但沒等高興多久,牛頭馬面找上門來了。
他們說,閻王爺丟了東西。
投胎外面滿了看熱鬧的鬼差。
我故作輕松招呼著大伙喝茶,實則慌張無比:
「哥們,你們勾魂部啥時還管失查詢的事啊。」
心里忍不住吐槽。
這閻王老頭忒小氣了。
不就順了他一管靈力,有必要如此興師眾嗎。
牛頭大哥一正氣:
「據實習判統計,一共丟失 100 靈力。
「這可不是小數目,要是落不法人員之手,造的后果可不是你我能夠承擔的。」
我驚得把茶都噴了出來:
「100 ?!!」
坑鬼呢!
明明就順了一縷啊。
轉頭看向陳叔,他的表和我一樣錯愕。
不是陳叔。
那還有誰!
總不能是我們地府第一忠犬大黑吧!
是誰都不可能是它!
面對質問,一直沉默不語的大黑耳朵突然垂了下去,心虛無比地吠了一聲——
他……承認了。
不容分說,牛頭馬面等人把大黑關押了起來。
留我在原地吹冷風。
不是,
我的大黑寶貝!
你圖啥啊。
5
由于大黑咬死不說靈力去哪了。
閻王爺很生氣,宣布要將它積攢的功德分歸零,即刻投回井。
我死皮賴臉抱著閻王老頭的大好說歹說,他才允了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大黑鐵了心就是不說!」
一無所獲的我攤在工位上,心痛無比,連番輸出:
「本來大黑的功德分,這世開始就可以轉投人胎,我都好了好幾家有錢又疼孩子的好家庭等著它呢,結果竟在這節骨眼上出了事!
「剛我查看了,就大黑現在這樣的況去投胎,一出生就是只慘絕人寰的實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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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會在臟差的城市里當一只人人喊打的病狗。
「總之,要多慘有多慘!
「我就不明白了,它要靈力做什麼。」
江遞過來一杯茶,示意我緩口氣:
「如果你想,我能查到靈力去向。」
我喜出外:
「大黑不說也能查得到?」
他眼眸溫和,著我笑:
「保證能。」
6
夜深,投胎的辦公大門閉。
我和陳叔一左一右杵在江后,像兩尊門神。
他修長的手指在量子鍵盤上翻飛,全息屏幕藍映得鏡片發亮,忽然「叮」地彈出紅警告框。
【檢測到靈力痕跡。】
江猛地后仰,轉椅發出吱呀輕響。
數據流在他瞳孔里不停翻,忽然定格飆升的曲線:
他挑起眉:
「找到了。」
我湊過去。
畫面定格,屏幕上子眉眼和。
「靈力都在這個人那里嗎?」
江指尖輕敲回車鍵,新聞窗口瀑布般傾瀉而下——
【某子重病多年突然神奇自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