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逃課上網?
「馬上滾回學校,不然打斷你的!」
看清男人的形象,我心中一震。
竟然是陳叔!
江低聲解釋:
「當前時空記憶混,我們隨時都有可能被最深的噩夢錮。這應該是陳叔最不愿想起的回憶。」
原來如此。
我瞧著江的神態也不太對勁。
好在我沒有任何記憶,想來應該不會影響。
高中生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過來:
「哎呀爸,你別這麼魯,我這就回學校上課行不行!」
「還頂,你逃課有理了?」
「我沒說我有理啊,我說我現在就回去。」
「我要不過來抓你,你會回學校?」
隨著父子倆的聲音漸遠。
陳叔如夢初醒。
拔朝兩個幻影方向狂奔大喊。
「別去!
「兒子,別回去!」
陳叔摔倒在地。
聲嘶力竭地呼喊,并不能阻止時空流逝的腳步。
忽然,遠傳來沉悶的巨響。
霎時地轉天旋。
我及時扶住周圍的支撐才沒倒下。
這是……
地震了?
像是預料到結果一樣,陳叔紅著眼,飛奔至一所中學。
這里已經了一片廢墟。
倒塌的教學樓下埋葬著上百名孩子。
哭泣聲、哀嚎聲、救命聲。
宛如人間煉獄。
「不,不!」
陳叔瘋了似的徒手挖土,直至雙手鮮淋漓都未停下。
廢墟中,他拉出了十幾名學生,卻不見自己的孩子。
「是我的錯!
「我不該他回學校,不然他就不會死!」
「該死的人是我!是我啊!」
陳叔痛苦地嘶吼,劇烈抖。
我搖晃著他。
「陳叔,醒醒,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可他的瞳孔渙散,聽不見我的呼喚。
只是喃喃著兒子的名字,一遍遍機械地跪在廢墟上挖著。
怎麼辦?
我心急如焚,大喊:
「江,快想想辦法,陳叔要崩潰了!」
無人回應。
我轉過去。
江蜷在地上,睫被冷汗浸羽,臉上盡是痛苦神。
糟了,
他也陷記憶夢魘了!
8
在我指尖到江的剎那,周圍的場景再次扭曲漩渦。
待意識清晰后,我發覺自己正站在一片雨的屋檐下。
青苔順著斑駁磚墻爬上我的布鞋。
穿著黑西服的俊男人,與樸實的鄉村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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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著一大束玫瑰穿過雨幕,輕輕喚道:
「湘湘。」
我聽到自己雀躍的聲音:
「江!你怎麼來了?」
他著我,眸溫。
「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啊……」
「你呀,一聲不吭來支教,也不說清楚地址,害我一頓好找。」
擁抱時,江的瞳孔里倒映著我燦爛又甜的笑臉。
霎那間,記憶突然像山洪沖垮堤壩。
無數畫面一閃而過。
我看見自己與江過往的點點滴滴。
從初遇時的心,到相中的磕磕絆絆,每一個場景都真切無比。
直至那天……
我舉著煤油燈給村里的孩子們補課。
暴雨夜,我背著發燒的男孩往山下衛生所狂奔。
當山區泥漿漫過膝蓋時,我把男孩推向巖石隙。
但一切來不及了。
山在后轟然倒塌,混著泥土的雨水呼嘯著席卷而來。
最后一刻。
我似乎看見江喊著我的名字,抱著鉆戒盒從越野車跳下。
「不要——」
在現實與記憶雙重嘶喊中,江突然從背后抱住我。
原來,
這里不只是他反復折磨的夢魘。
也是……
我的。
9
暈暈沉沉中,似乎有大黑的吠穿維度傳來。
一強大的靈力形防護罩,帶著我們沖出了這場可怕的時空漩渦。
待我們重新跌回地府時,量子屏上閃爍著數排紅的警報提示:
【檢測到時空氣流混,已啟急救援模式。】
怔愣片刻,我逐漸恢復清醒。
而江仍抱著我,聲音哽咽。
「湘湘,我接住你了。」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我的頸肩。
我知道他還沉浸在前世最后的回憶里。
的彼岸花枝蔓纏住我們相扣的手,
像極了我墳前那株倔強活了二十年的野藤。
我捧住江的臉,鼻尖發酸:
「我想起來了,江。
「謝謝你一直記得我。」
10
對于我們擅自利用量子機差點捅了大簍子的事,閻王老頭非常生氣。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現在是說,要拿自己的功德分來抵大黑走的靈力?」
江把我護在后,
「還有我的。」
陳叔也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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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一個。」
閻王老頭氣得胡子都打卷了:
「胡鬧!
「地府什麼時候心驛站了?」
陳叔默默把功德簿翻到某頁,上面赫然記錄著大黑百世為善的印記。
我據理力爭:
「大黑百世忠犬,即便在最后一世犯了殺戒,但初心也是出于忠義!它在地府矜矜業業干了那麼多年,現在清除他的所有功德分去投胎,實在不公平!」
閻王的案牘都快拍爛了。
「你懂還是我懂?
「要不這閻王爺的位置給你做?」
見我還不服氣,閻王爺發下通牒:
「你,你,還有你,通通都滾去投胎!
「地府供不起你們這幫刺頭兒。」
11
回井邊。
趁著鬼差去休息,四下無人,我悄悄把陳叔拉到旁邊。
「陳叔,此次一別,再見面估計咱們也認不出來了。我們有個禮送您。」
見到我從兜里掏出的靈力瓶,陳叔抹著眼淚的手頓時僵住。
「湘妞兒,叔老眼昏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