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下擱在我肩上,幸災樂禍道:「嫂嫂,等下有好戲看呢。」
李纓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祠堂里卻清晰無比。
李闕惡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親妹妹,捎帶地看了眼旁邊的我。
視線只停留一瞬,他便將目挪到顧氏那。
「娘,你讓爹把我放了吧,我今天還約了朋友去醉春樓,君子無信不立,我不能失約啊。」
聽到這話,李繼猛地回過,自袖中出一截戒尺,不由分說打在李闕上。
「無信不立?你還知道無信不立?你讓新婚妻子獨守空房時,你怎麼不想到無信不立?」
李闕齜牙咧擰著子躲避:「我又沒答應娶親,是爹答應的,爹該去房,爹沒去,是爹無信不立。」
公爹原本只是用了三力,這話一出,臉瞬間漲紅,戒尺再落下時竟生生打折了。
顧氏在一旁急得手,對上我視線,立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兒啊,去求求你爹吧,他下手沒輕沒重,打壞了可怎麼是好啊。」
看著一臉淚痕的顧氏,我忽地想起那句,慈母多敗兒。
李闕如今了這般,與我這偏寵的婆母逃不掉干系。
理雖如此,我卻不好駁了婆母面子,畢竟在這后宅生存總要仰仗。
于是我遞給一個安心的眼神,上前跪在了公爹面前,言辭懇切道:「爹爹,過兩日便是回門的日子,若相公一傷,被我父母瞧見,必定會猜疑我夫妻二人不睦,如此引得長輩擔憂,所以還請爹爹手下留。」
李繼嘆口氣,扔下戒尺,側目示意丫鬟扶起我。
「難為你一片孝心,不像我生個畜生,是個天生討債鬼。」
說罷,抬手招來小廝。
「把爺送回房,請個郎中,看管好他,不許他再跑出去胡鬧。」
解了繩子,李闕活下脖頸,大搖大擺地往門口去,拐過時還朝我做了個鬼臉。
5
送了顧氏回去,又被李纓纏了半天,等我回到房里時,李闕已經好了藥,懶洋洋地窩在藤椅上吃葡萄了。
聽到聲響,也只是淡淡往我方向睨一眼,噗噗噗吐出一串籽兒。
見他這副態度,我也懶得搭理,招了丫鬟進來打掃,便去榻上坐著喝茶。
說來諷刺,屋中的紅綢喜字還未拆,兩個新婚宴爾卻已是相看兩厭。
Advertisement
這樣過了不知多久,李闕率先起。
他姿態散漫地了個懶腰,一屁坐在我對面的榻上,左瞧瞧右看看,嘖嘖了兩聲。
「我爹讓我娶,原來是個丫頭,跟小爺半點不相配?」
我擱下茶杯,也學著他嘖嘖了兩聲。
「自古才子配佳人,郎才配貌,相公娶不到天仙只能娶到我這丫頭,相公你說這是為什麼?」
李闕眼中閃過一不解,很快反應過來,聲線猛地拔高。
「你敢說小爺是草包?」
我疑地攤攤手:「我說過嗎?我哪句話提那兩個字了?」
他氣極反笑,了塊糕點往后大剌剌地一靠:「好男不跟斗,雖說你在我爹面前充好人,但到底救了我,小爺放你一馬,就算扯平了。」
我抬眼著他兩口一塊糕,噎得捶頓足的蠢樣子,忍不住莞爾。
雖說游手好閑喝花酒,但也不算完全沒救,起碼還有明事理這麼個優點。
6
到了回門那日,馬車早早停在了大門口。
顧氏不住地叮囑李闕:「闕兒,到了岳丈家不可失了禮數,別胡講話,讓鵲華失了面子,知道嗎?」
李闕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不耐地從顧氏那出手,拉起一旁的我就往馬車里塞。
「上車,上車,趕的,我一會還有約呢。」
我被他推搡著,沒站穩小重重磕了一下,顧氏連忙上前要看,我怕擔憂,是出個笑臉。
「娘,我沒事,沒撞到實,日頭毒,娘先回去吧,我這邊完事早些回來陪你用晚膳。」
顧氏不放心,又反反復復和我確認了幾次。
終于挨到了馬車駛出燕子巷,我才倒吸口氣,了額上的虛汗。
李闕坐在一旁,神別扭:「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見鬼了。」我撂下臉,把管往上卷了卷,出一大塊目驚心的瘀痕,「拜你所賜,我快截肢了。」
李闕愣住了,他大約沒想到會這般嚴重,焦躁地撓撓頭,又猛地一拍大,從懷里掏出一個青小瓷瓶,二話不說,蹲下來就往我小上抹。
濃厚的藥香傳來,上冰涼涼的舒服極了。
我垂眼看著為我涂抹上藥的李闕,問出心中疑。
「你怎麼還隨帶著跌打損傷藥啊?」
Advertisement
他沒抬頭,專心手上的作。
「因為平日不是爹打我,就是我出門打別人。」
我點頭,反應過來他看不到,又哦了一聲。
他輕哼一聲,將我管放下,轉了轉腕子將手上的藥膏在了我的上。
我懊惱地瞪他一眼,他假裝看不到似的,開一角幔帳去看車外的風景。
到了鄭府外門,馬車還沒停穩,李闕便先跳了出去,然后自然地將手穿過我彎,把我橫抱了起來。
我的臉倏地燙起來,掙扎著想下去,他卻箍我,一路將我抱進了大門。
「什麼,真想截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