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過來。」男人略嫌冷質的聲音在辦公室里響起，打斷了我的胡思想，「你站得那麼遠干什麼？」
我努力忽視腦子里七八糟的念頭，進工作狀態。
「顧總，和明科視頻會議改期到十點半了。」
「理由？」
「明科王總書說他們系統故障。「我將備用方案推過去，「十點到十一點空檔期可以理積的合同，法務部剛送來加急件。」
顧其瑾翻到第三頁，無名指著簽名沒有落筆。
我詢問，「需要我標注重點條款嗎？」
「五分鐘后我要看到摘要。」他的鋼筆尖在紙面頓出墨點，「通知陳總監，新能源項目的盡調報告午休前務必發到我郵箱。」
顧其瑾作風嚴明，對手下員工效率要求極高，好在經過這一年的歷練我已經基本可以適應他的節奏。
不一會兒，我抱著文件閃進來。
「盡調報告。「我將 U 盤進接口，「陳總監說原始數據在第三附表。」
顧其瑾抬頭，目掃過我沁汗的額角，不輕不慢地嗯了一聲。
我的視線掠過他纖長的鎖骨和理分明的膛，咽了咽口水，在他發覺之前克制地收回，「您一點半約了協和醫院的李主任復診，需要幫您訂……」
「改到下周五。」
「可是……」我猶豫著說，「這周您胃病發作的頻率明顯比之前高了，不能一直依賴止痛藥。」
「這是的想法還是你的想法。」
我一愣，「……是我的，但是也同樣擔心您。」
他牽了牽，沒有說話。
媽蛋。
一不小心，我又越界了。
我試圖找補，「畢竟特意囑托過我，一定要留意您的胃病。」
他淡淡道，「知道了，那就按照之前的預約來。」
我松了口氣，微笑道，「好。」
顧其瑾子后仰靠在椅背上，鋼筆不慎被肘部掉，骨碌碌滾落到腳邊。
我彎腰去撿，只是這麼一個俯的作，兩邊肩帶落下來，一對乎乎的小白兔在空氣里 duang 了一下。
我暗自吐槽買大了。
起時卻發現，顧其瑾把毯子蓋在了間，遮擋住部，他閉著眼眉頭微皺，像是在按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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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似乎格外怕冷。
無論是在辦公室，還是開會的時候，都經常蓋著毯子。
「需要我幫您把空調溫度開高一點嗎？」我細心開口。
他耳莫名泛紅，嗓音微啞，「不用，幫我開低一些。」
不是怕冷。
所以……是我的目太火熱了？他不堪其擾才蓋的毯子。
我不開始犯愁，原來我是一個這麼猥瑣的人嗎？
6
臨近下班，顧其瑾將我進辦公室，「今晚有什麼安排？」
我迅速掃了眼日程表，「顧總，您今晚沒有其他安排。」
「我問你。」
額。
我想了想，「我打算回家好好泡個澡，睡一覺。」
他沉，「既然你……沒有其他安排。」
我難得見到顧其瑾這麼遲疑。
他頓了頓，「……陪我去看電影吧。」
我腦子里冒出一個問號。
啥意思？
「看什麼？」
他說出了電影名。
我秒懂。
「是去考察靈境傳旗下藝人的商業價值嗎？」最近公司在籌劃收購一家傳公司，電影里的主演是這家公司的一姐夏綰。
顧其瑾靜默幾秒，淺淺吸了口氣，「嗯。」
因為是去看電影，我沒穿職業套裝，而是換了一條舒適的長。
顧其瑾今晚格外紳士，還下車替我開了車門。
一路太過安靜，我嘗試尬聊，「顧總最近的胃口似乎好了一點。」
「你做的菜很合口味。」
「……那是餐廳做的，我怕你看到外賣盒沒胃口，所以裝進了盤子里。」
顧其瑾握著方向盤的手了，若無其事的哦了一聲，「選的餐廳不錯。」
他話題一轉，「你高中時候帶給我的飯，是自己做的嗎？」
聽到他提起四年前，我腦仁一。
「那個……倒確實是。」
顧其瑾不經意地彎了彎，「高中的課業那麼繁重，當時很辛苦吧。」
「年紀小不懂事。」我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很難理解那時候的自己。」
我再看過去，他角的那點笑意已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晦暗的目。
電影院里黑咕隆咚，我有輕微夜盲，連臺階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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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其瑾大約是還記得，試圖握住我的手，牽引著我往上走。
我連忙躲開，自己扶著座椅靠背一點點索。
顧其瑾頓了一下，想要說什麼，又沒有開口。
只是接下來，他的心顯得有些低落。
電影開始不久，空調打的太低，我了肩膀。
顧其瑾把西服外套下來罩在我上。
我想拒絕，他搖搖頭，噓了一聲。
好吧，他難得有點人味兒。
雖然我很喜歡主角，但電影劇實在太無聊，再加上這段時間的勞累，我不小心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我發覺自己的頭靠在顧其瑾肩膀上，角還有一可疑的水漬。
我尖銳鳴，「抱歉顧總，我也不知道我怎麼……」
「沒關系。」顧其瑾遞了一張紙巾給我，眼神帶著探究，「你說了很多夢話。」
「啊？」我的大腦還于宕機狀態。
「什麼餃子要吃燙燙的，男人要壯壯的。」他復述第一句的時候，我的臉已經炸紅了，「天哪，他可真辣。還有……」
「可不可以……」我了鼻子，語帶哀求，「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