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忘水以后,謝珩鈺派人送了我很多法。
但他從不出面見我。
生怕我會重蹈覆轍,再度上他。
可他不知,我意外覺醒了久遠的記憶,發現這個世界源于一本書。
而謝珩鈺正是書中驚才絕艷的劍修天才,未來的他將會為了證道而殺妻。
后又為魔,為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我嚇得抱起法寶,連夜跑路。
幸好,我只是前妻。
1
我跑得急,竟然忘記問他們法的使用說明了!
但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書里也沒提到謝珩鈺殺的是哪個妻。
前妻,不能算妻吧?
喝下忘水以后,我仍然記得所有人,唯獨忘記了謝珩鈺的模樣,包括。
只知道自己有個謝珩鈺的前夫。
還是路人湊熱鬧時提醒我的。
「你當真不記得謝珩鈺了?」
我沒反應過來:「謝珩鈺怎麼了?」
「前不久。
「他回宗門了,你倆和離了。」
前夫……
謝珩鈺。
我險些沒緩過氣來。
是的,我竟然有個前夫。
還是書中那個將會殺妻證道的謝珩鈺!
2
我帶著法寶翻山越嶺,打算找個當鋪把法寶賣了換靈石。
妖魔橫行,怎麼也得雇個保鏢吧。
然而,當鋪老板上來就問我法的使用說明。
我尷尬:「沒有能不能行?」
當鋪老板皺著眉:「你不會用法?那你這些法究竟是從何得來的?」
說著,連忙將法推回給我。
「這我們可收不起,若是法的主人找上來,我們擔待不起。」
我有些著急:「這些法曾是好友相贈,只是我們絕了,不大方便再去問。」
當鋪老板到底心,給我指了條路。
「這些法一看便出自某個名門正派,你若不便問他,問問同門也是可行的。」
我犯了難,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又回去顯然不太可能。
正當我糾結時,后驀然出現一道聲音。
低沉清潤,如冰石擊玉般悅耳。
「我來吧。」
3
我回頭一看。
青年量修長,青袍加,腰間系著一塊晶瑩剔的宗門玉佩。
容清絕俊,眼底冷若寒潭,不染半分塵緣。
薄輕啟,聲線涼薄。
「寒黎珠,由深海玄晶制,使用者佩戴于,有延年益壽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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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語是……」
青年說著,轉頭看我,抿輕笑:「上品靈,需要千年才能煉制而,姑娘當真要賣?」
我一口咬定:「賣啊,有錢為啥不賺?」
青年淡淡點頭:「好。」
指尖隨即蘊出一道金,金飄到我手里,幻化一本書。
書上記載了所有法,以及使用的咒。
見我疑。
青年淡聲解釋:「宗門每個弟子都會背的書籍,不足為奇。
「該法……的主人,既贈予姑娘,便任憑姑娘置。」
他長得太過好看,我有些挪不開目。
當鋪老板遞給我帕巾:「哈喇子,別落法上了。」
我尷尬地收回目,了角。
哪有哈喇子?
青年面不自然,耳子有些紅潤。
「在下還有事,恕不多陪。」
4
我趕忙住他:「道友等等,敢問道友貴姓?
「你剛剛幫了我個大忙,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咱便算兩清了。」
對方形僵了僵,沒有回頭看我。
十分抵我的接近。
「不必。」
我也不多勉強,總之,拿到靈石才是最重要的。
可有靈石還不行。
妖魔橫生,世當道,我不一定能守得住這麼多金銀財寶。
還有,萬一謝珩鈺要為了飛升來殺我,怎麼辦?
索,我開了一場招鏢大會。
前來應聘的野豬一連拱飛好幾只妖,諂似的上前討好:「姑娘,你看我如何?」
我瞧著生猛,便問他:「你這麼厲害,肯定打得過謝珩鈺吧?」
野豬像是見了鬼,連連后退幾步。
「什麼?你竟然得罪了謝珩鈺?」
沒等我說話,野豬已經撒跑路。
「山水有相逢,告辭!」
在場所有妖一并跑路,四下空無一妖。
我有些失落。
看來,這位前夫哥是有點生猛的。
5
生猛到我等了一天,都收不到合適的保鏢。
正當我準備收攤,打算換個城池繼續招鏢。
就見前方沖來一群妖。
「老大,就是。
「我親眼看見在當鋪賣了許多寶貝,上靈石一定不。」
妖們將我團團圍住。
「胡說八道,你哪只眼看到了?」我連忙護住行囊,握手中長劍。
帶路的鼠妖指指自己的眼:「這只,這只,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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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快上!兄弟們,搶到就是我們的了。」
我不甘示弱,照著模糊的記憶持劍反擊。
一招一式,凌狠戾,劍風刮過,揚起一地塵灰。
招法是漂亮的,靈力卻很低微。
我應付得有些吃力。
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以多打,不公平!
「有種單挑!」
鼠妖聽后哈哈大笑,說著敲大錘:「單挑就單挑,怕你啊。」
我著氣后退幾步,已經疲力盡。
但為了靈石,我不能倒下。
「你們幾個,誰先來?」
鼠妖向我:「那你們呢,誰先來?」
我一愣。
我們?
6
我回頭一看。
竟然是白天那位道友。
月蒼茫,霧靄沉沉。
青年踏著月朝我的方向走來,猶如鬼魅般悄無聲息。
視線并未落在我上。
我指了指他:「就他了,他來。
「他打輸再換我來。」
青年:「……」
我后退兩步,鼠妖將他團圍住。
不等雙方出招,我已經攜款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