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我也不需要找保鏢保命。
這前夫哥……可真難殺啊。
青年語氣很輕,好似攜帶些許安的口吻:
「姑娘似乎……很怕他?」
13
廢話,擱你上看你怕不怕。
當然,我忍住了沒罵出聲。
萬一罵完他跑單怎麼辦?
我保鏢沒了,靈石也虧了。
「有點吧。」
他不語,視線落到我抖得杯子都快握不住的手上。
我咬牙承認:「好吧,很怕。
「這是我的,你可千萬不能傳出去。」
他點頭:「人之常。」
我又問他:「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該怎麼稱呼你?」
他目鎖住我的眼,審視了許久許久,才扯瓣。
「你當真,記不起我了?」
語氣有些失落。
又帶幾分自嘲的韻味。
我呼吸一滯。
差點沒把自己憋死。
著他陌生的容,我實在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了。
喝下忘水以后,我唯一忘卻的人。
只有謝珩鈺。
想到這里,我快要坐不住了。
面前的人總不能是謝珩鈺吧?
14
「方才看姑娘過于張,蘅便擅自主張開了個玩笑舒緩。」
青年低聲輕笑,笑容溫和煦。
「你我本不相識,記不起才是應該。」
我的神仍然繃著。
將信將疑。
他向我遞來一塊玉牌。
「在下容蘅。
「原溪人士,師從琉仙府。」
我接過他遞來的玉牌,仔細觀察上面的紋理字樣,確實是出自琉仙府。
謝珩鈺師從威名赫赫的星朗宗。
而琉仙府深居簡出,行事較為低調。
我松一口氣,把玉牌還給他:「原來是琉仙府的道友,你怎麼不早說?
「害得我以為……」
「以為什麼?」容蘅收起玉牌,抬眼看我,眼底掠過一抹微。
也是這時,我察覺到他臉有些蒼白。
像是了什麼傷。
我扯了扯角:「沒,沒什麼。」
他低下眼,語氣有些愧疚:「抱歉,蘅的玩笑惹姑娘不快了。」
「沒事,你我本不相識,我也不該迫你為我設地。」我喝下他倒的茶水,裝作無所謂地笑了笑。
「倒是我,自作主張雇了你為我辦事。
「到了南境,你便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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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自由了。
容蘅抿瓣,幽邃的眸子復了幾分冷,咬字很輕。
「嗯。」
15
謝珩鈺所在的星朗宗地北境。
我便往南境的方向跑,離得越遠越好。
沿途打聽到謝珩鈺剛回歸宗門,不久前還在天梯問鼎上了傷。
而今正在閉關養傷。
關于謝珩鈺三年前失蹤一事,眾說紛紜。
「據說謝珩鈺失蹤三年之久,竟跑去跟個孤婚了。」
「謝珩鈺雖劍絕,可三年不曾握劍,難免手生,才回宗門就參加天梯問鼎,這如何能招架得住?」
「定是那孤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功夫,阻了他的路。」
我聽后,忍不住幾句:「人不行怎麼能怪路不平?」
「再者,你們又如何得知是阻了謝珩鈺的路,而不是謝珩鈺纏著親?」
「他有點本事,就證明他一定有理嗎?」
議論的人見我這麼一話,臉變得極其難看,嗤笑道:「謝珩鈺驚艷絕才,配什麼樣的子不好,去娶一個普通無奇的孤?」
「鬼知道那孤長什麼樣,定是那孤使了不流的法,他就……」
沒等我還,那幾名議論的人嚨像被什麼堵住,個個憋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一道低冷的男聲響起,不摻任何。
猶如一陣森森的風拂過。
「走吧。」
16
我跟在容蘅后。
「你方才……」
容蘅走在前面,口吻淡淡:「兩個時辰后會解開,不必擔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快步跟上他。
「你方才使的什麼法,這也太酷炫了,能教教我嗎?」
這樣往后我就能自己解決這些流言蜚語。
容蘅頎長的形一頓,低眼看我。
眼底夾雜著些許錯愕,很快又被些許低落覆蓋。
「自然。」
他輕聲嘆息,試圖安我。
「方才那些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不知怎麼回事,我竟然到鼻子有點酸,眼睛有點。
我別開臉,深吸一口氣:「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
「你應當猜到了。」
容蘅點頭:「是。」
我盡可能平緩語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接不了,分明是兩個人的事。
「他自己出的錯,憑什麼要怪罪到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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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他驚艷絕才,天資聰穎,能被一個小小的孤使壞,我看不過是些虛名罷了。」
他不要我糾纏。
我便得喝下忘水將他忘卻。
他往后飛升,還能順理章殺妻證道,天下萬人敬仰。
不管他殺的是不是我,這都不公。
只是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本就沒有公平這一說法。
歷史總是由勝利者改寫的。
容蘅靜靜聽我傾訴。
半晌,才扯薄,嚨滾出沙啞的嗓音。
「是,不過是些虛名罷了。」
他朝我手,指尖快到我眼角。
又被我躲開。
我了眼睛。
「眼睛里進沙子了,沒事,就好。」
17
有一說一,容蘅的法力當真很強。
每每有妖魔近,他總會第一時間察覺。
長劍出鞘,劍起劍落,妖魔魂飛魄散。
等容蘅斬盡最后一只妖,我不由得為他鼓起掌:「容道友真是劍高超,道法自然,有你相伴,我便無需再擔憂。」
容蘅持劍的手一頓,面有些不自然:「姑娘謬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