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沒有,你已是我所見過最強的修士,將來必定前途無量。」我毫不吝嗇地夸贊他。
容蘅低聲輕笑:「是嗎?
「很久以前,也有人同你一般,對我說過。」
夜將至,位北境城外,荒郊野嶺,黑燈瞎火。
我們就近找了個山歇腳。
有了容蘅的保護,我終于得以睡上安穩覺。
醒來時,嗅到悉又幽淡的冷香。
篝火還在燃著,容蘅在拭劍,火紅的火焰映亮他英氣人的容,生生將他骨子里的清冷化下來。
我才發現上披著他的外衫,尷尬地坐起:「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換你歇息,我來守夜。」
容蘅聽到我的聲音,沒有看我。
「無妨。」
我坐到他邊,遞給他水袋:「我一個人能行的,你信我。」
容蘅來之前,我都是孤一人。
不是沒經歷過風餐宿。
說來也得謝忘水,只讓我忘掉謝珩鈺,沒忘掉他教給我的招法。
讓我得以安。
這麼一想,跟謝珩鈺親好像也不是很虧,有了財富,學了功法。
如今還得了自由。
容蘅見我態度強,不再勉強,喝我遞來的水,靠著一旁的樹干閉目。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喚他:「容蘅?」
對方無答應。
我長舒一口氣,拿起長劍走近他,忍不住在心里安自己。
把他殺了,我就安全了。
可我每走近一步,他佩劍散發出的冷也就愈發強烈。
劍意護,還有出鞘的架勢。
靈力過甚,以我的功力很難敵過,還容易將他驚醒。
最終我只能放棄,背起行李離開。
18
容蘅就是謝珩鈺。
種種跡象明顯到讓我無法再忽視。
他修為高深,但演技卻拙劣。
奈何路途遙遠,我確實缺個能保命的伙伴,只能與他同行。
而今已到四境界,是時候分別了。
當然,我沒有去往南境,而是原路返回。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屆時,謝珩鈺找遍另外三境也不會想到,我本沒有離開。
我也絕不會給他任何殺我的機會。
19
離開的過程非常順利。
我在北境邊城的小鎮買下一大宅子,待安定下來才開始出門采買。
一來二去便跟街坊鄰里打好了關系,我還打聽到謝珩鈺與宗宗主之互有往來,很是親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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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一口氣。
是不是意味著我安全了?
恰逢鄰居辦喜宴,也給了我一封請函。
我帶了賀禮到場,鄰家李大娘跟人聊得火熱,笑著上前拉住我:「說到結親,沅清姑娘還孤著呢。
「跟大娘說,這鎮上可有令你心儀的?」
我誠實道:「我才搬來不久,還沒來得及看。」
「沅清姑娘喜歡什麼樣的?大娘給你,若是了,也是事一樁。」李大娘聽后,眼睛笑彎了。
我猶豫了。
沒敢告訴,其實我想多找幾個。
這樣日后鬧不和,分了一個,我還有一群。
絕不會分別之苦。
常言道,只要對象換得快,沒有悲傷只有。
20
在這妖魔橫世的時代,小鎮常有妖進犯。
但也多的是修行中人下山除妖,有時候我也會盡一份綿薄之力,幫著保護鎮上的百姓。
因而,我一箭殺妖,救下被圍困的教書先生。
他生得俊俏,溫文爾雅。
我參加婚宴時聽李大娘介紹過。
他學識淵博,是個可塑之才。
可因家境貧寒,還有個臥病在床的母親,不得已放棄仕途,一邊擔任教書先生,一邊照顧母親。
我為他請了護工照顧母親,又買下名貴的藥材治病。
他熱淚盈眶,跪倒在地:「姑娘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愿為姑娘當牛做馬,報答恩。」
我著他俊的容:「當牛做馬倒不用。
「郎,你做不做?」
教書先生:「……」
我是不是太直白了?
當然,我沒有強取豪奪的癖好:「先生如若不愿,我不強求。」
教書先生俯首跪地:「是在下配不上姑娘,能得姑娘垂憐,是某一生之幸。」
就這樣,我擁有了第一個郎。
遠古時代的規矩一般,看上了便打暈綁回家。
他生靦腆純良,倒讓我有些下不去手。
帶回家只能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最終,還是他打破了僵局。
「要不,我給姑娘講個故事?」
尷尬終于有所緩解,我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也……也行。」
凡事都講究個循序漸進。
講故事……也好。
21
事發展得還算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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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不順是,容蘅找來了。
不對,應該喚他謝珩鈺。
他仍頂著容蘅的容貌,卻與之前的溫潤如玉截然不同。
除了清冷外,骨子里的倨傲生生為他平添幾分戾氣,周散發的強大氣場,足以將人震碎。
謝珩鈺來的時候,風云驟變。
天幕黑沉,云層滾滾翻涌,狂風呼呼拍打著窗,有電閃雷鳴的架勢。
我特地加厚的大門生生被劍氣破開。
謝珩鈺清瘦拔的影逐漸清晰,周運轉著幾道強大的劍氣。
他往前走幾步。
幾道凌無章法的劍氣朝我旁三人來,我下意識將他們推開,舉劍抵擋。
劍氣與我而過,劃破衫,薄薄的料瞬間碎裂。
不等我反應過來,幾道劍氣又朝他們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