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牽扯無辜的命,他還是要頭也不回地往下走。
瘋子。
沒救了。
24
所以,我被謝珩鈺捉回去了。
就在以前我們生活過的地方。
他將我抱下白鶴。
「謝謝你,我會走。」我站穩后,要把手回來,又被他冰冷的指骨握。
謝珩鈺帶著我往里走,像是有急事。
「宗門還有事,你在此安等我。」
離開前不忘回頭警告我。
「別想再逃,不論你何,我都能尋到。」
25
我打量著住了幾年的房子。
屋陳設悉又陌生,庭院里栽著兩棵紫藤樹,紫藤樹下是一方小池塘,池塘荷葉連片,錦鯉在池中嬉戲。
悉的點在于我生活了幾年,陌生的點在于這段記憶是模糊的。
我記不清自己在這座宅子里,是怎麼生活的了。
但我還記得提醒我和離的鄰居。
在我獨自生活了兩天,開始放松警惕,悄悄出門悉路線的時候,恰好撞見坐在家門口嗑瓜子。
見我回來十分驚奇。
「喲,你又回來了。」
我尷尬地笑道:「是的,我又回來了。」
「你這回來得不是時候啊,你前夫都快娶妻了你知道嗎?」鄰居嗑著瓜子,皺著眉提醒我。
我抓了把瓜子,點頭:「知道啊,我這不是忙著回來分家產嗎?」
「有道理,你想想你前夫是什麼人。」鄰居聽后覺得有道理,便細心地給我分析。
「謝珩鈺啊,星朗宗第一大弟子,都說他是星朗宗下一任掌門人啊,想要多金銀財寶沒有?
「聽我的,你得多要。」
我聽了也覺得有道理:「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要了?」
剛才還口若懸河的鄰居臉驟變,頓時說不出話來。
轉頭我就看到袂飄飄,清風明月的謝珩鈺站在離我不遠。
他的目停留在我上,看不出喜怒,似笑非笑。
「是要了……」
我慢悠悠跟在謝珩鈺后。
聽他慢悠悠地評價:「還忙。」
我:「……」
他又評價:「也貪。」
我:「……」
還小氣。
26
當夜,謝珩鈺留了下來,與我同榻而眠。
距離太近,我有些不自在,只能往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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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他翻住。
他嗓音嘶啞,著難言的緒。
「躲什麼?」
我眼眶發熱,著急反擊。
卻被制得更狠,他得我快不過氣來。
謝珩鈺的吻落在我邊,黑眸深沉,猶如化不開的濃墨。
嗓音沙啞,飽含著化不開的。
「他也曾同我這般,親吻過你嗎?
「真妒啊……真想將他殺之為快,怎麼辦?」
熱的吻落到我鎖骨上,寸寸骨。
麻麻的熱意猶如電流般躥進我的,貪婪得恨不得吞噬我的所有。
他的氣息有些炙熱,紊又沉重。
我氣笑了。
「別忘了,是你讓我喝下的忘水,也是你要跟我和離。
「還是說,你后悔了。」
謝珩鈺抿瓣,死死地盯著我。
眼底掠過一抹瘋狂,仿佛醞釀著起的風暴,恨不得立刻撕碎我。
他的呼吸略微加重。
冷靜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是,我悔了。」
他又低頭輕吻我的面孔,嗓音沉啞。
「悔在不該將你放走,你該與我同生共死,便是化作一縷殘魂,也該糾纏到底,永不罷休。」
說著,他忽然意識到什麼。
拉起我的手親吻,意味不明地低笑。
「我遠比你想的那般在意你。」
「啪」的聲音響徹整個屋子。
謝珩鈺的臉上驟然出現一道紅印子,印子留在他俊的容上,十分突兀。
我咬牙怒斥他:「在意你就不該一錯再錯!
「我們相安無事地過一輩子不好嗎?為什麼非要一意孤行,牽扯旁人進來?
「害了旁人,也害了你自己!」
得知他婚的目的后,我心里總有一莫名的愧。
愧于他即將過門的妻。
自知理虧,我偏過臉不看他,語氣弱下來。
「我良心過意不去。」
27
我打得相當用力,手心又麻又辣。
謝珩鈺拉過我的手,輕我發紅的手心。
「清清責罵的是。
「是這樣,怎能泄憤?」
他手取下我的發釵,放我手心,又對準自己心口。
尖端沒,鮮紅的浸染潔白的衫,醒目刺眼。
「你干什麼?你瘋了?!」
我慌不已,完全握不住釵子,又被迫使著催力道。
滿手全是他的,染我的手心。
「清清心里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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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鈺臉蒼白,角溢出,但半分痛苦的神都沒顯出來。
清冷出名的眼眸染上,薄扯出一抹快的笑。
「對……便是如此,我便魂歸地獄,無法在世間作惡。
「讓我贖罪罷,讓我死在你手上。
「讓你記我一生,一生為我……憂思難忘。」
「我殺你干什麼?」我拼盡全力推開他,把釵子甩到地上。
「真是瘋子。」
謝珩鈺斜躺在榻上,姿態隨慵懶,衫微敞,出的鎖骨道不出的風流。
他歪頭看我,蒼白的薄扯出笑。
「你心疼我。」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凈手上的跡,索著去找藥品,慢慢捋清思緒。
「我沒有。
「只是不想殺你。」
謝珩鈺像個虛弱得隨時都可能死去的病人,語調卻十分平緩。
「不想,也是心疼。
「是為容蘅,還是為我?」
說著,他竟也覺得可笑。
原想以容蘅的份接近我,想讓我放松警惕。
現如今,他竟在意起容蘅這個本就不存在的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