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沒有正式結姻親,卻早已是一家人。
「喬喬和懷洲這倆孩子打小就乖巧懂事,學習、事業、婚姻,樣樣都不讓咱們心。」
「可不是嘛,當初園區里的那些老板,沒有一個不羨慕咱們兩家。」
「說起這個,你還記得玩廠的老夏嗎?他兒子結婚的時候,咱們還去喝喜酒來著。」
「記得記得,娶的那個兒媳婦雖然家世不好,但是長得漂亮又甜。」
「嗨,就是太甜了。剛結婚沒幾天就哄著老夏兒子把娘家幾個親戚弄進了廠里。這才幾年,好好一個廠子,被娘家人搞得烏煙瘴氣。」
「竟有這種事!所以說,婚姻大事還是得門當戶對。」
「誰說不是呢,別說這種向下找的,就是孫總那個高嫁的兒,過得也是一地。婆家不待見,男人又變了心,孫總本以為能沾婿的,結果離婚時倒被了一層皮。」
「……」
我和趙懷洲越聽越難,找了個借口去院子里躲清靜。
「下周的快閃活我有個想法……」
「聽起來不錯,明天找策劃部開會討論一下。」
我們埋頭商量活安排,卻聽不遠傳來了我媽爽朗的笑聲:
「哎喲這小兩口,可真好啊!」
我和趙懷洲對視一眼,彼此臉上都出了苦的笑。
16
消失了幾天的簡藝回到公司,把一份辭職信放到了我的桌子上。
幾天不見,原本明艷的孩子像一朵開敗了的花。
「就算你和趙懷洲分手了,也不用辭職吧。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嗎?」
坐在我對面,脊背微微躬起,全然沒了當初的明朗自信。
「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的手籠在長長的袖子里面。
「沈總,我暫時畫不了圖了,所以……」
「那就好好休息休息。辭職信放在我這里,等恢復好了,再回來上班。」
我打斷的話,拉開屜,把那封辭職信放了進去。
抬起眼皮看了看我,目微,半晌才開口道:
「好,謝謝沈總。」
站起,慢慢向門外走去。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頭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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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婚禮是什麼時候?」
「十二月十七。」
點了點頭,恍恍惚惚地離開了。
我嘆了口氣,撥通了趙懷洲的電話。
「簡藝回來了,好像有點不對勁,你要不要去看看?」
那邊很安靜,靜得我幾乎以為電話出了問題。隔了好一陣,他才慢慢道:
「我不會再見了。」
「可是我擔心會出事。」
「沈喬,你不懂,再見的話,我們兩個人永遠都沒辦法走出來。」
我的心突然痛了一下,眼前晃過孟鈺那張失落的臉。
我喃喃問道:
「趙懷洲,我們兩個,是不是太自私了?」
17
不曉得是不是惦記著簡藝的事,回家停車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旁邊那輛停了很久的車。
我下去查看被掛的地方,那輛車卻突然啟,亮起了車燈。
我被嚇了一跳,向后退了兩步。
黑的車窗緩緩放下,出孟鈺那張愈發清瘦的臉。
「姐姐。」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繾綣的味道。
我的心又開始疼了。
「你怎麼在這里?」
他沒有回答,只是打開了車門,一條邁出來,又了回去。
「姐姐,麻了,你能不能扶我上去?」
那張英俊的臉看上去無辜又無助,我實在沒辦法拒絕。上前兩步,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整個人靠過來,悉的讓我的臉有些發燙。
我扶他到門口,轉去開自家的門,他從后抱住了我。
臉著我的頭發,像一只撒的小狗。
「別分開好嗎?求你了。」
「孟鈺,我要結婚了。」
「那我當你的人。」
我臉上浮現出一慍怒,掙開他的手拉開了房門。
進房中時,他在后低低地問了一句:
「我媽是不是找過你了?」
我停下腳步,轉看著他滿眼哀求的樣子。
「我家那些爛事你不用管的,我會解決掉。不依靠任何助力我也能解決好,你相信我嗎?」
我的目細細地年的眉眼,將它們一寸一寸刻進我的心底深。
「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自己。
「從小大到,我對自己的人生都有著清晰的規劃,我能夠清楚地看自己未來所有的路。只有你,是我計劃中的意外,這種失控的覺讓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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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一次一次地去構想,和你以后的路會是怎樣?一時歡好能維持幾時?如果當初的不在了,那我所有前路都會變一片黑暗。
「孟鈺,我不敢賭。」
18
那天之后,我再也沒有見過孟鈺。
甚至簡藝,也沒有再出現過。
直到十二月十七號,婚禮那天。
雖然只有兩個月的籌備時間,但兩家父母傾盡全力,婚禮還是辦得非常隆重。
既然是利益結合,當然要利益最大化。
品牌直播間半個月前便開始預熱,以東家有喜的名義大派紅包。
自上鋪天蓋地都在報道這場青梅竹馬的浪漫婚禮。
快要行禮時,趙懷洲的手機響了起來。
簡藝。
屏幕上出現了悉的名字。
他正要掛斷,卻被我攔住了。
「接吧,最后一次。」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到一旁按下了接聽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