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平日不是高高在上地站著,就是端坐在高高的文書后頭。
像這樣迷茫無助,眼讓我拿主意的模樣,當真讓我心得一塌糊涂。
「和親的口子不能開,西北和親好打發,那西南大燕有樣學樣呢?外藩倭寇虎視眈眈,如若被他們察覺,大楚弱半分,這些國家能聯系起來,把我們大楚直接撕碎了。」
隨著我的分析,顧洵看著我的眸子越發明亮起來,他眼底甚至凝出晶瑩:「懂我者,阿螢也。
「朝堂上那些老匹夫,居然說我杞人憂天,還說什麼一子就能解決的事,何必再浪費那麼多糧草。
「但,我上哪弄那麼多金子?
「老匹夫們那麼閑,既然有工夫嚼舌,幫圣上分憂解勞也是沒問題的吧?」
顧洵猛地站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所有人一起募捐?」
我攤攤手:「這可不是我們的主意,是那些大臣們憂國憂民,是我大楚皇商舍不得圣上憂心。
「造勢,夫君總會吧?」
顧洵捉住我的手:「你我什麼?
「再一句我聽聽?」
我掙開他的手,在他的注視下臉紅跑出了書房。
怎麼就口而出了夫君。
怪人的。
8
顧洵連續好幾日沒回府,老夫人苦著臉讓邊的嬤嬤把厚厚一沓拜帖送到我這里。
「夫人,老夫人派老奴來問問您,府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咱們是不是需要閉門謝客?」
我略翻了一下遞拜帖的人家,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煩勞嬤嬤跟母親說,小公爺在府外有正事要做,咱們最近任何人都不要見,免得影響小公爺的公務。」
正說著話,房媽媽面難看來稟報:「夫人,宮里皇貴妃娘娘下旨命您和老夫人一起去宮里,說是大雍使臣到了,邀請命婦一起去宮中熱鬧。」
「小公爺在哪里?是只邀請咱們家?還是差不多的人家都邀請了?」
房媽媽臉越發白:「小公爺在城外白家,我命門房快馬通知他了,其他人家也有邀請。」
我拍了拍房媽媽的手:「媽媽別慌,沒事,應該是宮中例行邀請。我和母親宮后,遇事你就去問二嬸娘和二弟,千萬別了陣腳。」
房媽媽臉都皺了花:「皇貴妃娘娘如何能讓您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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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擔憂非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令府上人心惶惶。
趁著換服的工夫,我把所有己銀子還有象征我份的玉墜都給了吉祥:「于珈霓來者不善,此趟皇宮之行詭莫測。我只信你一個人,你先去江南安頓好,如若我,自會去找你。如若我不去找你,切記,萬不可冒頭回京。」
吉祥知道事態嚴重,沒有跟我推,只端正磕了一個頭,就悄悄從后門溜了出去。
我和老夫人盛裝出門前,急叮囑房媽媽:「待小公爺回城,讓他盡快宮,穩住!眾目睽睽之下,皇貴妃娘娘也得有所顧忌。」
但我到底高估了于珈霓。
我和婆母才座,于珈霓就把我喚到了臺前。
「剛剛大雍的皇子殿下說,咱們大楚舞姬跳的舞,綿綿,一點都沒有意思。
「你外祖母說,你自小習舞,不知你可愿在外藩使臣面前,為我大楚扳回一局?」
雖然我在外祖母的安排下自學舞,但我也知道,好人家的兒哪有當眾跳舞的?
再說,大雍旗幟鮮明要跟我大楚聯姻,我已嫁為人婦,怎能在臺前招搖?
但珈霓郡主本不給我推辭的機會:「還是說,國公夫人仗著有小公爺撐腰,不把我和圣上放在眼里?連圣上的圣旨都打算抗旨?」
不是,有病吧?圣上什麼時候下圣旨讓我去跳舞了?
但圣上就是的應聲蟲,居然笑瞇瞇開口:「國公夫人就別扭了,讓這些不開化的外藩也見識一下我大楚子的才華。」
我一口氣憋在口,老夫人急得就要跟圣上理論,我趕忙拉扯住的袖,對著微不可見地搖搖頭。
圣上貪墨軍餉害得西北戰事失利,如今大雍欺上門來,圣上心底不知道有多郁氣,這個時期跟他,無疑是以卵擊石。
不就是跳舞嗎?
我一把出林軍首領的佩劍,在于珈霓尖聲罵我大膽,有何企圖的時候,手挽劍花,一套行云流水的舞劍順利完。
余中還能看見于珈霓毒的眸子瞪向我。
我把劍還給林軍首領,端正行禮后回到座位坐好。
后面宴會又舉行了什麼,我實在沒心思看了,這于珈霓也太惡心了吧?
如若我沒急中生智,在眾人面前跳舞,來日我國公府也不必出門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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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安定下來,我才發現我后背已經被汗浸,黏膩膩粘在皮上,很是難。
賜的膳食我本嘗不出味道,只希趕離席回去。
裴家外祖母和表哥也在宴席上,我不用回頭都能到那一道道仇視的目。
心跳急劇加快,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但圣上設宴,所有人都規矩坐在位置上,我也只能苦苦挨著。
酒過三巡,果然聽到有人提我的名字:「沈宛螢深明大義,為了咱們大楚的未來,哪怕犧牲自己也會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