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孩后腳就開始作妖。
估計是我演技太好,他們以為我真的瞎。
趁著大人不注意,冷不丁搶走了我的拐杖。
用力把我往后一推。
我這人從來不吃虧,哪怕自己摔了,也得把他絆倒。
所以最后,熊孩子捂著腦袋哭,我攬著男人笑。
只有我哥,看著我環在顧辭昇腰間的手,神復雜。
事發生得太快,我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從旁邊沖過來的。
總之,我半點沒傷到。
他攬著我肩膀的手了,又迅速放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把小孩拽起來,厲聲說:
「道歉。」
顧辭昇上本來就帶著掃黑除惡的氣場,這會兒又冷著臉,簡直雙倍嚇人。
果不其然,熊孩子見了鬼一樣,哭得更加厲害。
老板娘看到這場面,急忙跑過來,指著顧辭昇鼻子罵:
「我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還欺負小孩呢?告訴你,我兒子今天要是有什麼意外,你就等著賠錢吧!」
顧辭昇笑得漫不經心,只有我知道,他拳頭了。
好家伙。
這要是打下去,不得雙雙住院啊?
眼看著老板娘作死似的往他跟前湊,我急忙喊了聲:
「大哥,冷靜啊!大過年的,你剛出來,可別因為這事再進去!」
老板娘:「??」
抱起孩子往后退了一大步,驚恐道:「從哪出來的?」
我哥嫌我丟人,也拉著我往旁邊走,不過還是配合地回了句:「唉,說這個不吉利,你自己知道就行。」
顧辭昇:「??」
老板娘看他不是什麼善茬,干脆保持安全距離。
著小孩頭上青紫的包,咄咄人:
「那你也得賠錢,你瞅瞅把我兒子給摔的,以后影響上學可怎麼辦?!」
顧辭昇嗤笑出聲:「你再往后多說幾年唄,以后影響生育賴我,賺不到錢也賴我。畢竟,敲詐有錢人的機會,一輩子就一次。」
他說話的工夫,幾輛面包車駛進這條小巷。
陸陸續續下來十幾個人,依次在他后站一排。
看著還怪唬人的。
顧辭昇頭也不回,從口袋里出煙,立馬有小弟舉著打火機幫忙點燃。
他在飄搖的煙霧中緩緩抬頭,凌厲的眸子盯著那對母子:
「醫藥費我出了,現在滾下來,給道歉。」
Advertisement
08
「臥槽。」
我跟衛淮秒變星星眼,生平第一次審一致,異口同聲道:「好帥!」
衛淮更是夸張,當即攬著我低聲耳語:「以后找男朋友就得找這樣的!不然他別想進咱家門!」
我:「……」
夸獎的話哽在我邊。
這人想得也太長遠了。
在顧辭昇的威利下,三個小孩排著隊走到我跟前。
推我那個還在嗚咽,一手拿著我的拐,一手著眼淚。
恭恭敬敬道:「對不起。」
我非常大度,立馬表示:「沒關系啦,要是再有下一次,我會把你的腦袋當皮球拍。」
他「哇」的一聲仰天長哭,小跑著躲進店里。
也不知道顧辭昇給了多紅票子。
只看見厚厚一沓。
老板娘高興得連寶貝兒子都不管了,一心數錢。
我哥見狀,又到我耳邊:「這可不行,太揮霍。買倆創可就能解決的事,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
我溫馨提示:「他是收租的。」
應該不差這點。
「啊?!」
衛淮變臉比翻書還快:「不是裝的啊?」
他挲著下喃喃自語:「這麼一看,好像確實比剛才更帥一點。」
我:「……」
果然,不論男,在金錢面前都是盲目的。
顧辭昇還有工作要忙,謝絕了我哥非要請他喝一杯的好意。
我倆看著面包車屁駛遠,齊齊嘆氣。
下次見面,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09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周。
我這個賠錢又賠命的實習生早早來到醫院。
張晨在收拾衛生,看見我立馬揚起笑臉:「早啊。」
他遞過來一杯咖啡,我遞給他兩個酸菜包。
奇妙的中西混搭。
今天陳老師請假,他手里的三個實習生也跟著我們查房。
就這樣,帶教老師領著我們一路往 VIP 病房走。
剛出電梯,就見走廊里站著倆保鏢。
張晨輕嗤:「這麼大架勢。」
眾人哄笑。
只有我,看著他們的型和悉的蛤蟆鏡,莫名有種不祥的預。
不能這麼巧吧?
想起那人的裝名場面,也不像是要住院的樣子啊。
帶教老師推門而的瞬間,我隔著門飛快看過去。
得。
還真是他。
顧辭昇穿著病號服,在床上蜷一團,還在打哈欠。
Advertisement
看著我們進來,才慢悠悠坐起。
我立馬藏在張晨和另一個男生后,盡力降低存在。
出去是不能出去的,被他發現就更是死路一條!
不過……也不知道他得了什麼病。
「今天覺怎麼樣?」
他懶洋洋的,聲音里帶著困意:「還好。」
帶教老師溫道:「只要悶、頭暈這樣的癥狀消失了就沒什麼問題,你休息一下,今天就可以出院。」
顧辭昇:「嗯。」
看他對保鏢揚了揚下頜,像是隨時準備去開出院證明。
我長吁一口氣。
然后,就聽老師我:
「衛萊,你帶他去吧。」
我:「……」
前兩個男生自覺閃開。
像舞臺拉開帷幕一樣,我在中間閃亮登場。
正好跟顧辭昇四目相對。
我安靜如。
他瞳孔地震。
我甚至能覺到周圍氣氛的變化,忙不迭地點頭:「好,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