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笑著跟我婆婆王二花和公公劉鐵柱說道。
「王嬸,劉叔,你們可得看好了,別讓好不容易花錢買到的『媳婦』跑了!」
他們冷漠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可以隨意置的牲口。
那一刻,我徹底絕了。
王二花和劉鐵柱不顧我「前任丈夫」劉銀水的謾罵撒潑。
將我捆住手腕和腳腕,蓋上紅蓋頭丟在了床上。
其名曰要給我的「新任丈夫」該有的儀式。
一年前還是我和劉銀水的新房,現在我卻要在同一間房同一張床。
和自己丈夫的哥哥——第二任丈夫再圓一次房。
當在外打工的劉金水打開房門進來的時候。
我發了狠地打定主意。
如果對方敢來強的,我一定要和他拼命。
即使同歸于盡我也不會讓他踐踏我的自尊。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他只是將我輕輕翻過。
用剪刀剪掉了捆綁我的繩子。
再將我的紅蓋頭掀開,扯下我里塞的抹布。
他長得比劉銀水還糙漢,他憨憨地笑著。
并用滿是老繭的手遞給驚魂未定的我一杯水。
等我終于冷靜下來后。
他才開始緩緩介紹自己。
劉銀水的哥哥劉金水初中還沒畢業就輟學打工。
現在是一個在大城市工廠里打螺的藍領工人。
他的螺打得又快又好,所以工頭很看好他。
他說自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但他并不覺得自己笨,也一直沒有放棄學習。
他在廠子里看到那些運籌帷幄解決問題的工程師,很氣派、人敬仰。
于是在被回來之前,他就暗下決心。
正在準備考證書想評職稱,從一個打螺的流水線工人變一個不可替代的工程師。
他說,自己雖然沒有讀過什麼書,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爹娘這樣是犯法的。
他勸過爹娘,但他們一意孤行不聽勸執意如此。
而且……
他紅著臉看了一眼在沉思的沈月。
沒有說出口的話是:在他看到沈月的第一眼就覺得和這里的人不一樣。
是誤大山的凰,是誤凡塵的月亮。
他想幫逃離這里,放回到天上繼續閃耀。
10
沈月說到這里,有些靦腆地笑道。
「劉大哥是我人生變故跌到谷底后,唯一遇見的亮,我真的很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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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笑非笑,默不作聲。
只是淡淡地打斷。
「那后來呢?」
「后來啊……」
11
沈月的回憶。
沈月當時聽到這番話本來半信半疑。
但是沒想到后來他真的到了自己的份證。
并且還哄騙花二花和劉鐵柱說。
他要和沈月要培養,不能讓沈月一直于抑郁的緒。
不然生出來的孩子也不會健壯。
一番說辭哄得兩位老人當即同意讓二人出城逛街。
還假模假樣地叮囑劉金水要給沈月買點好看的服。
好好疼一下他們好不容易給他娶來的「媳婦」。
渾然不顧聽到這話目眥裂的劉銀水。
后來的一切就順理章了。
我坐上了回家的火車,離開了困了我兩年之久的劉家村。
這是自高考后的兩年多來,我第一次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
我滿懷期待地回到家,想去見見我犧牲自己也要拯救的好妹妹。
可卻發現父母已經從鄉下搬到城里小區,還換了高檔的大平層。
我雖然有點錯愕,但又釋然道,既然父母的生活條件好了。
那妹妹應該也肯定能得到更好的救治吧!
我按響了新家的門鈴。
我母親卻在看見我的那一瞬間,表變得十分令人玩味。
有著些許驚恐,仿佛在看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再度出現在的面前。
又有著些許天生的算計,下意識就想要在我上再挖掘出什麼價值一般。
可是我卻渾然不在意,畢竟從我出生起就一直如此,一直算計著我和妹妹。
我現在在意的只有妹妹現在在哪個醫院,何,是否安好。
我媽媽瞇著眼考慮了很久,終于像是打定了什麼主意一般。
諂地笑著將我迎了進來,還十分殷勤地去給我倒了杯茶。
我坐在起來就手很好,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沙發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您的兒在外苦的時候,您卻拿著賣兒的錢過上了這樣好的日子,午夜夢回時,您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我笑著接過母親遞來的茶水,不聲地抿了一口。
然后在不懷好意的笑容中,重重地摔倒在地。
過了一會兒,走過來用鞋尖踹了踹我,確認我沒有知覺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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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是我,人現在在我家,你可以過來把帶走。
「不過這次,我要比上次多一倍的錢!」
聽到這話的我,將自己的手掐出了,背對著的臉上滿是淚痕。
為的兒,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不過就是想榨干我最后的一滴價值,再把我賣得遠遠的。
遞過來的茶水我怎麼敢喝,早就趁倒地的時候吐在了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