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
狂暴的雨夜里,我們像是達了什麼晦的共識。
但只有我知道,這是一個不會兌現的承諾。
臨近高考那幾天,顧北澤的父母終于從百忙的工作中,回來陪著他。
手機上,我給他發去考前注意事項,以及我最后的鼓勵。
【顧北澤,相信自己,加油!】
這個手機號,在高考結束那天注銷,而我登上前往英國的航班。
十一
倫敦的天氣總是郁郁,難得一個大晴天,我裹著大去參加學院宴會,在一群香鬢影,金發碧眼的帥哥中,土得像個鵪鶉。
齊朗來接我時,我剛掛了家里的電話。
爸媽又提到那個我不想問及的名字。
「小顧前天又來了一趟,送了些補品就走了,這次都沒問你去哪了。」
「暖暖啊,我瞧著小伙子人好的,不然就告訴他吧,哪怕讓他去見你一面呢。」
見一面又有什麼用。
也改不了我、我們的未來。
來英國做換生是我早就想好的事,家里沒有那麼多積蓄供我出國,所以我自己攢錢。
遇到顧北澤時,我的小金庫已經有了一些積累,而他幫我填了最后一塊金磚。
路邊有賣熱可可的,齊朗買了一杯塞到我手里:「見到 Dr.Wilson 了嗎?」
我吸吸鼻子:「嗯,要到了名片,沒白來。」
我們兩租住的公寓就在隔壁,剛轉過街角,遠遠便看到一個頎長的影靠在墻邊,一旁還立著行李箱。
腳步頓下,我眨了兩下眼,甚至有些想掉頭就跑。
就是有點來不及了。
「何暖,好久不見。」
半年沒見,他五變得更加深邃凌厲。
特別是那雙眼,像是寒潭下的深淵,盯得我脊背發寒。
「怎麼,不認識我了?」
他幾步走近,將我邊的齊朗走,拉起我的手。
「顧北澤,你怎麼會在這?」
【暖寶,他找了你半年,你可謹言慎行著點,我真怕他發瘋……】
久違的彈幕,我已經半年沒見到了,一如他。
被隔絕在后的齊朗擔心,想要上前,被他輕笑著擋開。
「你哪位,男朋友?」
「是,我是何暖男朋友,你放開。」
顧北澤握著我手腕的力道驟然增加,冰涼的手指幾乎要將我的腕骨碎。
Advertisement
【布豪!暖寶你可千萬別說,先穩住他,不然……】
先別不然,我手腕真的很疼啊。
我用力扯下他的手,避開他灼人的目:「顧北澤,我跟我男朋友來這留學,你來干嘛?」
下一秒,齊朗挑釁般上前,攬過我的肩膀,進了公寓。
顧北澤被關在門外。
看我失魂落魄般呆坐在房間里,齊朗嘆氣。
「今晚我留下陪你吧。」
我搖搖頭。
雖然我跟齊朗一直是人們眼中般配的一對,同樣績優異,又一同留學海外。
但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來倫敦是為學業,我來除了學業,還有另一件事。
齊朗走后,我胡去洗了個澡,想打開電腦給 Dr.Wilson 寫自薦郵件,腦子卻一片空白。
【已經幾個小時了,顧北澤不會要在外面守一晚上吧?】
【這零下的溫度,一晚上會凍死吧……】
行行行,別說了我去看看還不行嗎?
我咬著牙,最終將公寓門推開。
門的燈斜打在他上,顧北澤的眼睛比他冰涼的鼻尖更紅。
漆黑的眸子暈著水汽。
他哭了。
「何暖,你言而無信。」
我:「……進來。」
十二
一月的倫敦,他沒被凍冰算他命大。
顧北澤被我推進浴室,等他出來時我已煮好姜茶。
他捧著杯乖乖喝完,無視我留在起居室沙發上的棉被,跟著我進了臥室。
再一次落他懷抱的時候,我沒骨氣地深吸了口氣。
是顧北澤上悉的味道。
他低頭吻我的脖頸,我貪卻再一次撒謊。
「我有男朋友了。」
似乎非常討厭這句話,他猛地低頭堵住我的,發狠一般吻我。
我被他按在的被子里,薄絨睡被他兩下扯開。
「何暖,你欠我的!」
「你明明答應我……」他聲音低下去,「都是騙我的。」
滾燙的掌心掐著我的腰,他不管不顧地俯下來,沖著我的鎖骨咬了一口。
「我考上了你的大學,可你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既然這麼狠心,當時為什麼要答應我?」
我抵住他的膛:「你想知道?」
他看著我故作鎮定的表,恨恨說道:「我不想知道。」
Advertisement
也許他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此時此刻他只想懲罰我。
【好好好,小終于要吃上了嗎?】
【問題是,這一點都不香呢,怎麼一苦苦的味道。】
【不是苦不苦的問題,是關鍵畫面怎麼給我們屏蔽了!這對嗎?!】
【這對嗎!!!】
這不對。
都說男朋友要找年輕的,但太年輕的真吃不消。
第二天,我頂著哪哪都疼的,上了一天課,想死的心都有了。
更別提一走出教室,就看到顧北澤一臉悠然地等在那。
我的作業搭子,純正的英倫人,撞了撞我的肩。
「這個帥哥怎麼沒見過,也是來找你的?快介紹給我認識。」
同學都默認我跟齊朗是一對,所以當顧北澤自顧走過來自我介紹是我男朋友時,我的搭子一臉懵。
我沒多解釋,將顧北澤拉到沒人的教室。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不是讓你今天趕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