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似乎被我逗笑。
他安地拍著我后背:「除了高考,明正大地上大學的方式,還有很多種。」
我立刻不滿:「那我要高考考上大學,江穢什麼都不用做,直接跟著我就能上?」
我生氣地說:「不行,江穢也必須高考。」
我爸無奈得很,低聲問我:「他什麼都不懂,怎麼高考吶?」
「那我不管——」
我尤其跋扈,說:「我都考了,他也得考。」
我跟我爸三言兩語決定了江穢的未來和選擇。
從頭至尾,江穢就坐在我們對面。
但我們沒有問過他哪怕一句。
我下意識抬眼看向對面的江穢。
因為是春節,今天我強迫他穿了件見的紅。
更襯得他的冷白。
他坐在我對面,微垂眼睫看著碗里的湯。
表淡淡,是種事不關己的冷淡態度。
像是我們所說的事,跟他毫無關系。
我的視線在他上稍停。
他已經敏地察覺到,抬眼直直地看向我。
他那雙黑沉的眼睛太抓人了。
我迅速偏開頭避開了。
那年夏天高考的考場上,江穢的位置就在我后方。
考前,我各種威脅江穢。
但他相當平靜地跟我同意了換高考試卷。
最后,我頂著他考出來的狀元分數進了大學。
他頂著我爸花了七位數買來的名額,跟我進了同一所學校的國際部。
10
系統夸我做得好。
它說——
「我曾經帶過一個宿主,做跟你相似的任務。」
「但什麼都干不了,欺負人的事不會做,替考的事說違背良心,我讓扇人一掌,都下不了手。」
我問系統:「那后來呢?」
系統嗓音冰涼,它說:「后來,死了。」
說那話時,我已經在大學的課堂。
我冷冰冰地發給江穢一條短信,他過來替我聽我的專業課。
江穢倒是來得準時。
他一黑黑,從教室后門低調走進來,都能引起周圍人的驚呼。
我懶洋洋地坐在原地,微瞇眼看著江穢的招人模樣。
我著他的下,讓他轉頭看前排:「那姑娘看你好幾眼了。」
我冷笑著問他:「你不去跟人打個招呼啊?」
江穢一眼沒往前排看。
他的眼珠輕,只近距離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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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是種剔的黑。
眼睫微微有些長,輕垂著,微擋住視線。
他惜字如金,最后只說:「不。」
11
課堂上,頭發花白的老教授大講特講金融貿易。
我聽得昏昏睡。
一偏頭就倒在旁邊的江穢上。
榨江穢多年,將他當作人形枕頭這件事,我實在練。
他向來溫順——起碼是表面的溫順。
很會在這種事上面抗拒我。
所以我枕得尤其自然,江穢也一點沒有掙扎。
但我忘記了,這是在容納快三百人的大教室里。
我將頭埋在江穢肩膀上,閉著眼睛真的睡著了。
所以,我沒發現前排對江穢有好的生轉過頭來,詫異又失落地盯著我們看。
我也沒發現,江穢抬起了眼簾。
他僅用冰冷的眼神,就退了對我們到好奇的男男。
12
下課鈴聲響起時,系統準時醒了我。
我脖頸,從位置上站起來。
手一推,將桌面上的東西全留給江穢整理。
我抬頭看向教室后門等著的一前衛打扮的男生,對江穢說。
「今晚別跟著我了,滾吧。」
正合上書的江穢應聲抬頭,跟著我的視線看向后門口。
我一輕松地就要往那走。
卻不防后突然有人拽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去哪兒?」江穢拽住我的手腕問。
這還是江穢第一次主問我。
我微愣地轉頭看他。
系統提醒:「注意你的表。」
我抿抿,立刻皺眉換上一副不耐煩的表。
我抬手想出手臂。
卻發現江穢雖然沒怎麼用力,我卻毫都不開。
「江穢,」我冷聲他的名字,「松開我。」
江穢罕見地固執,他直直地盯著我,再次問我:「我問你要去哪兒。」
在我們說話時,門口的男生已經兜走了進來。
他后跟了幾個跟他相似打扮的人。
都是混世魔王般的爺。
打頭的那個秦躍。
是原書中跟我「惡」名頭相當的「惡男」。
也是欺辱江穢最狠、在后期被江穢報復得最狠的配角之一。
他一進教室,看到我跟江穢糾葛拉扯的場景,抬腳就要踹向江穢。
「你他媽在干什麼呢?」
在他的腳踹到江穢上時,我先抬起空著的那只手,扇到了江穢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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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了力,有意將江穢推離原位。
13
我一直都知道,江穢跟我的力道差異巨大。
但好在,他這一次也還是順著我的力道,偏過了。
秦躍抬起來的腳踹空,踹翻了一只板凳。
板凳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前排所有沒走的人都轉頭看了過來。
這一踹沒中,秦躍的脾氣起來。
他直接走到我面前,一把重重地推搡到了江穢上。
周遭各異的視線全匯集到我們上。
秦躍當著江穢的面罵道:「你他媽在傲氣什麼?誰不知道你就是江叔養著的一條狗?」
他在教室里,當著眾人的面大聲辱罵江穢。
但江穢本人,卻恍若未聞。
他仍死死地握住我的手腕,他的目仍定在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