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扭了扭胳膊。
我抬眼瞥向江穢,低聲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松開我。」
江穢又定定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才終于松開手。
甫一松開,他就被秦躍后跟著的人一把推到了教室后的墻壁上——
這是真格的。
教室里那些好奇的人再不敢看熱鬧。
他們推推搡搡地開始往外跑。
我抱臂站在原地,靠在桌邊裝出懶意,看著面前的鬧劇。
我有意避開了江穢的眼睛。
14
我爸給我花重金請來的私人教練的課程,全是江穢替我上的。
我在家里負一層,看見過他在拳擊臺上面不改地撂倒面前高壯的黑人教練。
面前這幾個圍著他的男生,加在一起也不夠江穢練的。
但江穢從頭至尾,都沒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
此時還在原書的前期。
按照原劇,男主江穢還在人欺辱的階段。
所以他不該,也不可以在此刻反擊。
但我能瞞過系統,卻瞞不過我自己。
江穢明明早已有了一的本領。
江穢明明從沒有真正畏懼過我。
他始終清醒。
我在此刻,又不控地看向了江穢。
江穢像是一直在盯著我。
我一看過去,就撞進了他黑的眼瞳里。
他的眼神沉黑。
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也像是什麼都知道。
15
「別打他的手。」我突然出聲,對面前幾個人說,「他手斷了怎麼給我寫作業?」
那男生又要踹江穢的。
我抱著胳膊「嘖」一聲:「你們腦子有問題吧?給他整殘廢了,誰天天替我跑呀?」
我在他們面前刻意地抬頭,看了一眼教室墻角的監控。
說:「別給我爸惹麻煩啊。」
話音剛落,我就裝出氣急的模樣往外走。
秦躍立刻小跑著跟上我:「明珠明珠,你別生氣。」
等到了教學樓下,我才終于停腳。
秦躍一臉笑意,殷勤地想要來拉我的手:「你別生氣呀,我讓他們撤就是了。」
我抬手躲開他的作:「你做事兒到底帶不帶腦子?」
我用手指尖了他的腦門:「在教室里就要大張旗鼓地揍人?」
秦躍要來捉我的手。
但我再次輕飄飄地躲開。
他口中連連認錯。
又瞅準機會,終于牢牢地拉住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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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人的溫和味道撲面而來。
我咽咽嚨,強住不適應。
但秦躍還不知足。
他還湊上來,想吻我的側臉。
我偏臉就要躲開。
但剛轉過臉,視野驟暗。
我撞進了一個男人的膛。
悉的味道撲面,我空著的那只手腕已經被他抓牢在掌心。
是江穢。
他一把將我拉過來,將我拉進了他懷里。
半點沒讓秦躍再到我。
16
江穢的舉徹底激怒了秦躍。
秦躍暴怒。
他帶著人將江穢堵到了學校后門人跡罕至的巷道里。
雨夜里,我撐著一把傘站在巷口。
聽見拳頭砸在江穢上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系統要我站在原地,不準我過去。
它說:「這是男主必須經歷的。」
它說——
「從前你替他打的那些掩護,在不影響劇發展的前提下,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這一次,你不能再手。」
原來系統都知道。
知道我的那些刻意,知道我的那些瞞。
那江穢呢?
江穢為什麼沒有反擊?
他早已擁有了反抗的能力。
但除了在我的事上。
他為什麼仍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圖?
他就站在原地,靠在墻壁上,任由那些人的拳頭紛紛揚揚砸向他。
但就算被人圍打,江穢臉上也沒流出半點狼狽。
他仍舊冷漠,甚至睥睨地注視著前人。
秦躍果然再一次被江穢的視線激怒。
這一次,他從兜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尖端鋒利,在夜里泛著銀白的芒。
我盯著那把匕首,對系統說:「總不能讓他們鬧出人命,江穢死了的話,劇更沒辦法進行下去。」
系統終于松口,冷漠地應了一聲。
17
我抬腳就往那跑。
在秦躍即將刺破江穢皮的前一秒,截住了他的作。
匕首「叮咚」一聲掉到地上。
我扶住江穢,看向側表扭曲的秦躍:「你瘋了嗎?」
秦躍的火氣沒消,抬腳就要再次踹向江穢。
我在他抬腳時,一掌扇到了他臉上。
這一掌,并不是從前在系統眼皮底下打江穢時表演的虛張聲勢。
我用了十力。
秦躍都被我扇得偏過臉去。
倒在我肩膀上,像是已經昏迷的江穢,突然在此刻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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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秦躍,突然了溢的角,勾起一個笑。
我沒再搭理秦躍,背對他說了句:「滾。」
既然已經在系統面前撕破了臉皮,那麼我實在不想再跟秦躍逢場作戲。
秦躍的父親尚且在我爸手底下討飯吃。
他不敢得罪我。
只氣急敗壞地帶著他的人跑了。
雨下大了,這老巷道只剩下我跟江穢兩個人。
江穢半昏半醒的,渾滾燙。
不知道是無意還是刻意地倒在我上。
我看一眼懷里他傷痕累累的模樣,沒再跟他計較。
只扶著他往巷口的方向走。
好在他沒有把所有力氣都在我上。
扶著他走出去的過程很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