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怎麼不喂葡萄了?明月?」
一顆冰涼的葡萄落在我的邊。
我滿意張,咬住葡萄。
咬不。
有人拽著。
我睜眼。
和沈澈打了個照面。
他垂眸,一張淡漠的臉,薄扯出一個笑。
我:「……」
恐怖片了屬于是。
沈澈放開葡萄。
他骨節分明、瘦削修長的手指點在我額頭,涼涼的,輕輕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起伏:「崔瑾儀,你還是太閑。」
我被抓走。
9
我認命磨墨。
沈澈的書房里靜悄悄的,只有他翻奏折的聲響。
沈澈忽然咳嗽一聲,我瞬間停了下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沈澈毫無表示。
看來不是在警告我。
我放心大膽地繼續磨。
沈澈邊的高公公走進來,他恭恭敬敬:「陛下,祝……」
恭敬到一半高公公聲音陡然拔尖:「祝祝祝大人求見……哎喲陛下您的袖子!崔婕妤您快住手啊!」
只見我在一旁磨墨磨得熱火朝天,手上的磨石宛若陀螺快出殘影,墨點子狂飛,沈澈右邊的袖口岌岌可危。
沈澈轉頭看我一眼,我乖巧地放下。
高公公松了口氣,他巍巍道:「崔婕妤,您可別再嚇咱家了。」
我小聲問沈澈:「祝大人求見,那臣妾先走了?」
沈澈垂眸,默不作聲。
我往外挪,歡快道:「臣妾真走了?」
高公公「哎喲」著上前將我領出去:「您快出去吧唉!」
他說我在這里多待一刻,他命就短一刻。
高公公年紀大了,不住這樣嚇了。
我溜達出去,正好看見門口等候的祝庭。他看見我也是一愣,祝庭盯著我,目逐漸灼灼。
「崔……」
方才還說自己年紀大的高公公一個華麗閃現,不著痕跡地擋在我前,聲音涼涼的。
「祝大人,愣著做什麼呢?陛下有請。」
我震驚。
轉頭看高公公,給他比了個大拇哥。
高公公疑似千面人的證據被我找到了,這子骨看著也是個練家子啊。
高公公:「……」
他輕咳一聲,假裝沒看見我的大拇哥,領著祝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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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庭進去前還想跟我說什麼,被高公公一個眼神刀回去了。
10
我一回去,嬋娟和明月抱著我又哭又笑。
們說以為我被抓去挨板子了。
我吹噓;「怎麼可能,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兩雙大眼睛一起眨眨看著我。
我握拳:「他就算是陛下也不能把我怎麼樣的,想當年我手下統領萬軍,邊帶著左右黑白護法,我在我家可是老大!」
明月和嬋娟面面相覷。
們一把捂住我的,讓我不要把九族掛在上。
「娘娘,您說點不能說的!」
我:「咦。」
為啥。
后來們才知道,我的萬軍是后院墻下的螞蟻軍團,左右護法一只是黑貓一只是白狗。
說到這里,我有點想家了。
明月認為,陛下圣明,后宮也不算水深火熱,我要是寫封信回去,沒準這里通融一下,那里通融一下,通融著通融著就能通到我娘手上去了。
說干就干。
我挽起袖子下筆。
【娘安好,爹安好,嫡姐安好。嫡姐夫安好,庶妹安好,姨娘安好,大伯安好,大伯娘安好……】
等我安完了,發現一張紙不夠寫。
我:「明月,再來一張。」
「再來一張。」
「再來。」
我寫累了,洋洋灑灑地將幾張紙塞給嬋娟。
嬋娟火速去安排。
11
明月齜著大牙進來。
我大驚:「這就是中國速度嗎?難道信已經飛到我家去了?」
明月:「娘娘,錯,是陛下的賞賜到了!」
我剛要齜牙一起樂,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覺得有詐。
原因如下。
第一,我是沈澈最不喜歡的崔家小兒。
第二,我在后宮排不上名。
第三,我最近干的事都不是什麼好事。
明月不贊同:「可是陛下這些日子喊娘娘磨墨,天天磨天天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說不準是陛下被您磨墨的姿打了。」
我心虛。
就是因為磨墨磨出來的不是好事。
最后明月說:「反正娘娘您的存在對陛下來說就是最大的功勞哇。」
疑似沒話可夸之夸。
我讓把賞賜抬進來。
前面是很平常的金銀珠寶,后面進來一個小公公。
明月悄悄告訴我,說這是高公公的干兒子小高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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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公公把一盤葡萄獻寶似的端上來。
「娘娘。」小高公公眼睛亮亮的,「陛下吩咐了,您一定要吃。」
小高公公人出去了,話還在外面飄。
「這可是陛下親賞,您獨一份的恩寵,這可真是上上榮寵、上上榮寵~」
據說這是沈澈給各宮送完葡萄后留在書房的葡萄。
我矜持地發表獲賞言:「哎呀這也太榮幸了吧,沈澈怎麼知道我想吃他的葡萄,難道是我說了嗎?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哇咔!tui!」
我一口吐掉。
巨酸無比的葡萄。
酸得人皺的。
明月卻很激:「您忘啦?上次陛下站旁邊聽完了都,您說您要吃陛下的葡萄來著,他一下就賞給娘娘您了,這不是什麼是?」
我眉頭一皺,發現事并不簡單。
這麼說沈澈喜歡吃酸葡萄,沈澈討厭我,所以他給我的葡萄一定是最甜的,沈澈的葡萄越酸,我的葡萄越甜。
所以葡萄越酸,葡萄越甜。
我撥云見日,腦袋一片通。
「明月嬋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