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叉著腰,「快溫兩壺酒來,好讓我吃了快活快活!」
喝完酒我們仨趁著夜進花園。
我看著花園星星點點的螢火蟲,突然心頭一陣慨。
我現在終于明白為什麼人人都想爭高位爭寵了。
當初我們仨從寢宮溜達到花園宛若連夜從村里到鎮上趕集。
里里外外著命苦兩個字。
現在呢。
這座黃金地段大寢宮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大餡餅我嚼嚼嚼。
明月和嬋娟一邊給我逮螢火蟲一邊附和。
忽然。
不遠的草叢里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明月耳朵尖,瞬間聽見靜,我還在喝了酒迷糊的冒泡泡狀態,一把捂住我的。
我:「唔?」
也許是因為知道夜里花園從不來人的緣故,草叢里的人愈來愈大膽。
明月捂住我的耳朵。
我:「唔唔?!」
我努力豎起耳朵,明月卻是穩穩當當地捂了個全部。
等我反應過來,那邊的人已經被嬋娟沖出去帶來的侍衛拿下了。
我急切:「發生了什麼,發生了什麼!」
嬋娟輕咳一聲:「那狂徒的腰上掛了云妃的肚兜。」
「侍衛已經把人都拿下了。」明月拍拍我的背,「娘娘無須擔心。」
我咬帕子痛徹心扉:「謝謝你們沒讓我看到。」
痛,太痛了。
誰懂。
一生想看熱鬧的中國人。
12
我們仨一起回寢宮。
我和云妃有仇。
出事我的牙一個晚上都在外面。
我假惺惺道:「哎,你們說陛下知道了會是什麼表?他要是知道云妃選侍衛也不選他會不會特別無力?怎麼辦,好難猜呀……」
一回頭。
沈澈坐在我的寢宮里。
哇。
我拐了個彎,義憤填膺:「不過咱們陛下這麼神俊朗,云妃真是在福中不知福哈哈哈。」
明月小聲:「娘娘,你笑得太假了。」
嬋娟補充:「還有點幸災樂禍那味。」
我:「……」
不嘻嘻。
「臣妾參見陛下。」
我綿綿要暈。
昏暗視線里,那張淡漠的臉幾乎和夜融為一。
這是什麼超絕黑臉啊。
周遭的空氣驟然降下了不知道多度。
這下我真的完蛋了。
沈澈嗓音著漫不經心:「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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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實回答:「花園,走宮門后面那條小路到花園的,隨攜帶嬋娟明月,從小河左邊第二叢草里待著,一共捕捉了十只螢火蟲,大的三只,小的七只。」
沈澈眸底濃稠的暗陡然化開。
看上去又好說話了。
「抓螢火蟲去了?」
我到莫名其妙。
那不然咧。
沈澈一個眼神過去,明月和嬋娟有眼地退下。
他淡淡地喊我名字。
「崔瑾儀。」
沈澈的聲音其實很好聽。
我扭:「算了吧陛下,天不早了,男共一室怪授不親的。」
沈澈把我拽過去。
陡然被人圈在懷里,我安靜如,一也不敢。
沈澈看著努力減存在的我,輕笑了一聲。
我在黑暗里瞪大眼睛。
瘋了吧。
被綠還這麼開心。
他懶洋洋地把下擱在我的肩頭,聲音平靜:「去花園閑逛。」
我講道理:「大家都能去,為什麼我不能去,花園是屬于大家的。」
沈澈:「我的。」
我小幅度掙扎。
「大家的!」
沈澈:「我的。」
不能再頂了,再頂要被拖出去了。
我無聲地比了型:「我管你誰的。」
沈澈收了臂膀,閉上眼,埋在我的頸間。
「我的。」
我拍他手:「嘿,陛下,有點。」
「嘿?」
「嘿,尊貴的陛下?」
「喂?有人嗎?英俊的陛下?」
無人應聲。
我側一點腦袋瞥過去。
沈澈的呼吸綿長。
看上去睡著了。
13
我和沈澈共度了一個晚上。
蓋著棉被純睡覺。
第二天睡醒,他還在被窩里。
沈澈閉上眼人畜無害,只是臉有兩分蒼白,這樣都好看得不可思議。
我覺得很大一部分是他閉眼的功勞。
「你在做什麼?」
沈澈突然睜眼嚇我一大跳。
我的手還在他臉上晃,假裝無事發生立馬了回去……
應該沒發現我拽他睫玩吧?
沈澈起去上朝,臨走前讓我晚上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明月和嬋娟一齊恭喜我。
「娘娘要侍寢了!」
我:「?」
這不對吧。
我,矯造作:「不太好吧,我還沒準備好呢。」
明月推著我:「娘娘不要害,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我想到沈澈的臉。
三分假裝恥七分迫不及待去洗花瓣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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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宮里多了兩件大事。
一是云妃被打冷宮,二是我要侍寢之據說版。
晚上。
沈澈看著我。
我打扮得很是有一套。
而不俗,婉清麗。
不好意思,這麼夸自己習慣了。
我沒錯過沈澈眼底閃過的一不清不楚的緒。
他也在為我著迷吧。
「好看不?」
我沒忍住。
以前在家我要問八百個人好不好看。
現在只問了嬋娟明月,加個沈澈,我還是太放不開了。
沈澈點頭。
我追問:「哪里好看?」
沈澈愣了一下。
我喋喋不休:「就是那個嘛,比如搭配的彩好看,或者我今天梳的發髻造型,或者是我上的胭脂彩,你沒發現嗎?我昨天涂的是西柚,今天涂的玫瑰。」
沈澈不語,拉住我的手。
「哎呀,陛下你怎麼這麼迫不及待。」
他把我帶到了花園。
「啥?花園里?」
我驚。
不好吧花園這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