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垂目看我,神在涼如水的夜里襯托得如此溫。
下一秒。
前面出現一片星星點點。
螢火閃爍中,沈澈的眼眸里,也如星星落在無盡暗河。
右邊草里的高公公瘋狂呼扇子。
「快快快!再來多點螢火蟲!」
左邊草里的小高公公:「帶了二十個人!正在抓正在抓!」
我捂住。
臉紅撲撲的。
躁得慌。
14
那天晚上,我在螢火里和沈澈手拉手。
我為自己不純潔的腦袋到無比愧。
明月和嬋娟也很愧。
「都是我們自作主張,讓娘娘的期待落空了。」
「怎麼說話呢。」我急打斷,「我可沒期待。」
明月和嬋娟:「好嘟。」
晚上我還得和沈澈約會去。
自從那晚的螢火蟲事件過后,我們倆最近在花園約個小會。
晚上,我溜到花園。
沈澈已經在等我了。
我們倆靠在一起。
「對了……」我扭頭問,「陛下,那天我問你我的用了玫瑰的口脂不是西柚的,你不講話,你是不是本就沒發現我換了?」
沈澈:「沒有,我發現了的。」
噫,我才不信。
我有點震驚:「你怎麼天天和我講話不說『朕』,旁人聽到我這不又是掉腦袋的大罪。」
沈澈垂眸:「晚上太累了,不想說,而且面對你,更不想說。」
我給了他一個我懂的眼神。
就像晚上我不愿帶妝一樣。
我又問:「你不是特別討厭我嗎?」
沈澈疑。
「你為了制衡我爹,才把我帶進宮的,外面都這麼說。」
沈澈:「……」
他更加疑。
「你爹?」
這個表像是在思考我爹有什麼值得制衡的。
我和他一起沉默在涼涼夜里。
我仔細想了想。
好像也是。
我爹除了嘮叨點,簡直是場里唯一純白的茉莉花。
「最后一個問題。」
我神神湊過去。
「那我現在算是嫁給你了嗎?」
花園里,我們靠在假山旁,我抱著他的胳膊,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微風拂過,河水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就像我的心上漾開了漣漪。
「不算。」
漣漪炸了。
我「嗖」一下站起來跑了。
我很生氣。
沈澈欺騙我的。
15
我不肯見沈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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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他的,這麼些天相下來,我都相信他是對我有幾分真心的。
原來是逗我玩。
帝王心海底針。
帝王……糟糕,我想吃帝王蟹了。
明月悄悄湊過來:「娘娘,您和陛下吵架了?」
我:「陛下,什麼陛下,不認識,勿 cue。」
明月憾退場。
我閉門不肯見人已足有半月。
宮中盛傳我失寵了。
其實不然。
我的生活平靜如水,好靜謐。
我在宮里種花又養魚,帶著明月嬋娟,回到了那個清閑的日子里,宛若開局。
沈澈很忙,在理前朝的事,聽說是邊境突發狀況,他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手。
百忙之中順便拒絕了我的換寢申請。
我松了口氣,幸好他拒絕了,其實我也沒有很想換。
嬋娟好奇:「那娘娘為何要去申請?」
我只是想發點脾氣,不知道從哪里發,只好這麼做了。
簡稱小發雷霆。
這個節骨眼上,小高公公來了。
嬋娟為難:「娘娘最近犯困,只要有外邊的人一靠近就會馬上睡著,小高公公,娘娘怕是一時半會兒沒法起。」
小高公公:「嬋娟姑娘,你放心,我就是來替陛下問問娘娘要不要這個。」
他懷里有只的生「喵」了一聲。
我飛速奔來:「要要要!要要!」
小高公公:「崔婕妤,您……」
我輕咳一聲:「本宮的癔癥好了。」
「好了?」
我轉了個圈,彎彎眼睛:「好得不得了。」
16
晚上,我跑去花園。
假山背后有一個悉的影子。
我溜過去,被一把拽進懷里。
沈澈的懷抱是淡淡的香。
「你以為用小貓就能和好嗎?」我窩在他懷里掐他胳膊,威脅道,「還要小狗!」
沈澈:「嗯。」
我警惕:「不可以嗯。」
沈澈挑眉:「為什麼?」
我:「你嗯了我接什麼?你不講話顯得我話很多似的,也不知道是誰把誰邀來的,天天正經宮不進,往假山后面躲。」
我左看右看,不太自信:「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我一張沒停過,喋喋不休,比我爹上朝還能說,也許這是一種家族傳。
沈澈低頭,親了我一下。
我捂住。
瞪大眼睛。
這是該親的時候嗎?
雖然我承認沈澈的形狀好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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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扯住他,低聲音:「低聲些,難道彩嗎?」
沈澈悶笑。
17
我最近的行蹤被有心人發現了。
有人鬼鬼祟祟,趁著明月去拿月例,問道:「昨兒個夜里頭,我家主子前來拜訪,怎麼不見你們崔婕妤?」
明月瞇眼:「你是……彩云,你家主子是憐妃吧。」
彩云轉了轉眼珠子,趾高氣揚。
「別是有些人眼見不得寵,開始費盡心思做些見不得的事。」
這個彩云像是吃菌子吃出幻覺了。
誰告訴宮斗本子里丫鬟當眾隨意蛐蛐主子是正常流程。
彩云挨了二十個掌,哭哭啼啼地跑回去。
隔日憐妃巍巍地求沈澈為做主。
說我無法無天,指使丫鬟欺負人。
沈澈很久沒有說話。
憐妃抬頭看,見沈澈毫無表示,咬咬牙道:「臣妾要揭發崔婕妤與人私通,穢后宮,罪不容誅!」
沈澈終于抬頭看了一眼。
「朕記得,你的父親把你送到宮里的時候說,你是個安分守己的,你應該知道,自己被送進來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