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警察后,我接手第一個案件的犯人是我閨。
七年前嫁豪門,丈夫紳士恭良,傳聞對很好。
五年前,他們有了可的孩子。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迎來第八年時,把丈夫和孩子全殺了。
被保姆發現報警后,也沒有反抗。
只是提出要見我。
按理說這種級別的案件不到我這種新人理,找我也不過是最后的告別。
我按程序提問,試圖確認的犯罪機。
「是你丈夫對你不好嗎?」
搖搖頭,那雙眼空得嚇人。
「林警,你相信平行世界嗎?」
01
接到通知時,我正在外勤。
趕到后,組長簡單代了案,我一一應著。
卻無法將他口中的人與我記憶中的宋嶼聯系起來。
「別張,我們都在后面。」
臨進門前,組長指了指后的觀察室。
我點點頭,推開門,審訊室的人一沒,直至我坐下。
那雙眼睛才重新亮起,燈晃著微微咧開的角。
「宋嶼,好久不見。」
「林聲——林警,好久不見。」
我翻開檔案,前 20 年的生活我算悉,后七年卻只有寥寥幾筆。
嫁豪門,結婚生子——一直是的夢想。
宋嶼長得好看,有資本做這種公主夢。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殺了丈夫和孩子。
丈夫中十三刀,致命傷在口,孩子只有一傷口,一筷子刺穿了頸脈,十分殘忍。
看文字都令人窒息。
而這一切,竟出自的手——這個從小弱,能忍則忍的人。
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合上檔案,宋嶼左手托臉,正偏著頭看窗,戴著一對金蝴蝶耳墜。
金貴、破碎。
白皙的脖頸墜著一條細金項鏈,是丈夫專門在意大利拍下,送的禮。
這幾年過得不錯——質上。
那神呢。
我單刀直,「是陳潛對你不好嗎?」
家暴?辱?PUA?還是出軌?
宋嶼笑了,「提問方式不對吧,你想導我說什麼。」
我噎了一下,不知道這種不耐煩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宋嶼又抬頭看窗。
「陳潛對我很好。」
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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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過頭,那雙眼又恢復了死寂。
空得嚇人。
「林警,你相信平行世界嗎?」
02
我頓了一下,人陷回憶。
「還記得嗎,我們討論過這個問題。」
「都說平行世界的我們會過著相反的生活,你會有一個警察爸爸,他不喝酒、不賭博、不打人,你沒有煩人的哥哥,沒有弱的媽媽,你會像你爸爸一樣,為一名警察。」
宋嶼的聲音很好聽,悠悠的,能輕而易舉把人帶進語境中。
我和宋嶼從小一起長大。
出生在閉塞的村落中,每家都重男輕,以能生出男孩為傲。
宋嶼的媽媽沒生出男孩,生第二個孩子時難產死了。
爸爸生生把孩子拖出來,翻看別,是個孩。
全家人覺得晦氣死了。
村里人表面安宋父節哀,實則罵宋家沒后,一輩子倒霉。
連帶著宋嶼都被孤立。
那天,被父親打了一頓后沒上學,我是在一山上發現的。
正在坐在邊緣上,我以為想不開。
可卻笑得很開心。
臉上新舊淚痕替,出一本書。
「林聲,你相信平行世界嗎?」
我和坐在一起,那時候通不發達,都是土路,從山上可以看到底下農活回家的人。
宋嶼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相信。」
「我相信別的世界我肯定是個公主,長大后嫁給有錢人,他又高又帥,會寵著我。」
那時教育資源滯后,可教育卻扭曲「早」地遍地爬行。
二年級就已經有男朋友,三年級都開始親了。
沒有正當的教育,全靠小孩自己不正當的探索。
可我發育晚,著遠方的山,只覺得它們像警察的帽子。
「那平行世界的我,會有個警察爸爸。」
「為什麼是警察。」
「因為我爸打我時很兇,可警察來了,他卻低頭不敢說話,我哥也不敢說,只有我敢,警察還夸我勇敢。」
宋嶼猶豫,「你不想要白馬王子保護嗎?」
那時我還沒發現,宋嶼的觀正在怎樣扭曲地發芽。
害怕男人的拳頭,卻又期待男人的拯救。
以至于我后來一直懺悔,是不是我拉一把,就不至于發生后面那些事。
我搖頭,「我不要。」
宋嶼陷苦惱,隨即又笑了。
「沒關系,我和我的白馬王子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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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的事了,回憶泛著。
那座蒙塵的村落。
有太多的委屈、不堪和眼淚。
可我不明白,這和眼前的案子有什麼關系。
宋嶼的臉上帶著好的笑容。
「沒發現嗎?」
我一頭霧水,「什麼?」
「沒發現其實我們已經進了平行世界了嗎,我功嫁豪門,你也功當了警察。」
宋嶼笑著。
「所以,只有殺了他們,我才會回到原來的世界,他才會放過我。」
抓住關鍵信息,我子前傾,觀察著宋嶼的表。
「他是誰?」
「陳潛啊。」
03
耳麥傳來窸窣的聲音。
我走出審訊室時,心臟還在怦怦跳。
到現在,我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了。
——宋嶼的神可能出了問題。
即使我不愿相信,可剛剛看我的眼神太認真,太痛苦,好像只有殺了他們才能解放的那種急迫,讓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