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出來了,拍拍我的背。
「已經聯系醫生了。」
「不過保姆提到,五年前被綁架過,回來后神狀態確實不大好,你做好準備。」
我低著頭,半響點了一支煙。
我是七年前染上的煙癮,因宋嶼嫁人的事,我們吵了一架,那晚,我學會了煙。
婚禮前幾天,求我去當伴娘,我拒絕了。
從那以后,斷了聯系。
「人各有命,所有能發生的事就是唯一的選擇。」
組長安我。
「可我欠。」
我深吸一口煙。
「還記得我們剛剛提到的嗎?」
我找到宋嶼那天,林大也找到了我。
他遠遠在山底下看到了,回去就和我爸告了狀。
「怪不得我最近老是輸呢,林聲這小賤蹄子,把宋家霉運全帶到我家啦!」
林大也跟著附和,怪不得乘法口訣記不住,考試分不高。
于是全家的所有能提到的霉事,都歸咎于我上。
我回來被挨打,繼續和宋嶼玩,又被挨打撕了書,用膠帶黏上繼續和宋嶼玩。
帶著置氣的程度,可也是因為,宋嶼只有我一個人了。
直至我爸抓到本,他不讓我去讀書了。
組長安靜聽我說著,「后來呢。」
「后來——」
「后來宋嶼找到林大,答應和他好。宋嶼長得好看,林大本來就不信玄學那些,想了想,覺得不虧。他幾句好話,就把我家人哄下來了。」
組長:「那時候他才多大?」
「六年級,比我們大三歲。」
三年級的宋嶼就靠和六年級的林大在一起,躲過了霸凌,大家都不敢惹了,甚至討好。
得來的那些好東西都沒舍得吃,留給我。
「后來,林大到了探索的年紀時,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宋嶼。」
煙霧繚繞,組長張了張。
「不過沒功,我趕到了。」
我苦笑了兩聲。
那時候我也懂些什麼了,拳打腳踢林大,可我打不過他。
我恨自己是生,沒有大力氣。
恨自己不是警察。
「那時我下定決心,好好學習,要帶著宋嶼出去,離開這里。」
組長拍拍我,「你做到了,不是嗎。」
煙燃盡了,醫生到了。
門打開時,宋嶼轉頭看我,隨后視線落向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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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的漸漸熄滅。
肩而過時,抓住了我的胳膊。
「對不起。」
「別在我上浪費時間了。」
一旦確認宋嶼神有問題,這個案子基本就能結了。
人證、證都在,證據確鑿,誰都無法反駁的事實。
只需再確認其犯罪時是否神正常。
等待結果的途中,我接到另一條消息。
林大來了。
我皺眉,「他怎麼來了?」
我和林家很早前就斷了聯系,和這個哥更是多年沒見過面了。
「哦,跟這個案子沒關,他傳播穢被逮了。」
04
林大瘦了很多。
可和同齡人比起來,還是胖。
見到我時,他眼睛一亮。
「還真是你啊,當上警察了,要不要幫哥哥徇私一下。」
他笑得讓人惡心,我坐在對面,冷冷看著他。
「什麼時候來這座城市的?」
「怎麼,只準你來,不準我來?」
我靜靜看著他。
「聽說宋嶼那賤婊子殺了,我才來的,誰知道真是個瘟神,一來就被抓了。宋嶼死了沒——」
一聲刺響劃過耳,椅角蹭著瓷磚,我向后移了一步。
林大被打斷了,咂咂,也不停。
「宋嶼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非帶來什麼大城市,會發生這種事。當年去家相親的人不,宋嶼也看得上,要不是你拉著來這,嫁什麼有錢人,沒準人都看不上。」
「你要強不代表別人要強,林聲,都是你害的。」
「你害死了我爸,害死了我媽,害死了,現在又害死了我,都是你。」
林大不停,外面已經有人示意,結果出來了。
我起離開。
「好好吃牢飯,我會多多照看你的。」
門隔絕了他的咒罵,看著眼前幾人的臉,預料到了什麼。
沒有接報告,我低頭翻檔案。
「陳潛那邊怎麼說。」
「公司公認的好老板,在家里也沒和宋嶼發生過什麼矛盾——」
「很可疑對吧,結婚七年怎麼可能一點矛盾都沒發生。」
組長沒說話,沉默地看著我。
我低下頭。
拍了拍我的肩,「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全都招了,不想再見你了。」
我想了想。
「剛剛在這,聽到了我和林大的話,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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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回應,坐實了這個答案。
檔案被走,報告顯示有神分裂,至于犯罪時神狀態需要進一步確認。
可只因為神恍惚而殺了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機單薄的令人難以接。
這件事,犯人和死者都很冤。
而且一個平時弱的人,怎麼能按住那麼高大的男人,打斗時沒發出聲響嗎?
以至于死后才被保姆發現?
我卸了力,往回走。
腦海中一幕幕回憶剛剛的談話,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蓋住了,我看不清。
回到辦公室時,同事正在理林大的案子。
他傳播視頻網站多年,涉及廣泛,要想連拔起,得費些力。
可當我撇見屏幕時,整個人僵住了。
在眾多一晃而過的視頻中,我看到了一張悉的臉。
那一刻,我頭皮發麻。
……
05
「你 18 歲時懷過孕,對嗎?」
組長看到視頻的臉后,決定再試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