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皇弟后，母后的目再也沒有放在過我的上，那時一心培養著元承澤好日后繼承大統，又同我說如果給可以，便要為他的助力，如果不能，更不要給弟弟添麻煩。
及笄那年，讓我嫁給剛襲爵的異姓王謝鈺，隨他回塞北封地，可我印象里從未有過謝鈺這個人的模樣，我只覺得沒人能比得了李玉書待我好。
我哪能得了那般的委屈，故而我行事乖張，宮里的規矩困不住我，我是南昭唯一的嫡公主，從前想著即使我再怎麼離經叛道，我也能一生食無憂。
誰又能想到李家覬覦這偌大的南昭國，竟從我這里下手。
坤寧宮素來安靜，今日尤甚。
我足足有半年未曾進宮，見到主位上端坐的母后，依舊那樣高貴而冷漠，不只是我和皇弟的母親，更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我忽而有些忍不住想哭，前世母后是為了我才到那對狗男的侮辱，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偏偏跪在楊柳依面前苦苦哀求放過自己唯一的兒。
我那平素看起來與我并不親厚的弟弟，竟也在李玉書對我刑時，替我擋了整整三十鞭，鞭鞭骨。
小小年平日言寡語，卻在滿背鮮意識迷離之際，輕聲告訴我：「長姐莫怕。」
我深吸了一口氣，誠懇地對母后道：「母后，兒臣知錯了，兒臣不該一意孤行嫁給李玉書，兒臣有事相求。」
母后有些詫異地抬了抬眼皮，畢竟這個不聽話的兒認錯是有的事，甭管真不真心。
母后沒說話，示意我繼續往下說。
我咽了口唾沫，提高了聲量，大聲道：「母后，兒臣也想選幾個面首，兒臣看李玉書那庶弟李明德就不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何止朝喜歡，兒臣也是日思夜想，夜不能寐啊！」
「混賬！」母后噌地一下站來了，手里那一碗熱茶好懸扔我臉上。
我趕躲了一下，又顛顛地跑上前，諂地攀上母后肩膀：「母后~母后大人~你看兒臣自從找了李玉書當駙馬，兒臣過的是什麼日子啊，李玉書都快把自己當土皇帝了，兒臣心里憋屈嗚嗚……」
我又裝模作樣地掉了幾滴眼淚，這若是從前的朝公主，斷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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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自己的親生母親，有時候這些無理取鬧的小兒家樣子，或許比苦大仇深的犟要好用得多。
而事實證明這樣真的有用。
母后頓時斂了脾氣，有一瞬間的僵，而后輕咳了幾聲，挲著手里的手串，開口道：「本宮知曉了。」
我一聽就知道母后這是同意了，趕謝了恩。
臨走時母后住了我：「若是有空閑，偶爾也去看看你弟弟，他很想你。」
我點頭應是。
臨走時，我又旁敲側擊地問了母后邊的嬤嬤，才知道父皇已數月未曾踏進坤寧宮了。
3
我剛出了宮門，便遇到了承澤。
彼時一眾眷貴婦正與我攀談得熱火朝天，我余瞥見那小小年就在一旁看著我，一副想與我親近卻又不敢的樣子，躊躇不前。
說來可惜，我竟好久不曾關注自己的親弟弟，他好似還是像時那般可，卻被約束得十二三歲的年紀板起了臉。
我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他。
「請長姐安。」承澤恭恭敬敬地向我施了一禮。
我沒有像往日那般冷漠，而是上前扶起了他。
到他的胳膊，承澤卻瑟了一下。
我瞇起了眼睛。
承澤卻比我先開口：「公主府門前的事，承澤聽說了，母后可有為長姐做主？」
「弱者才需要人做主，長姐可不會平白人欺負。」我一邊說著一邊拉起承澤的袖子，里面是兩塊青紫的傷痕。
承澤沉默不語，我看了一眼承澤邊的小廝，那小廝霎時抖似糠篩，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說了。
倒是我猜得不錯，果然是元承佑那個草包，學騎時不如人，便嫉恨得把兄長當靶子。
「為何不曾告訴母后和長姐。你便這般窩囊活生生了？如此，出去可不要說是我朝的弟弟。」
「夫子說常與同好爭高下，不與傻瓜論長短，況且長姐也說弱者才需要人做主，母后日日為父皇神傷，弟弟不想再讓勞心，弟弟以為無論是課業騎還是其他的，只要強于四弟，父皇總會看到我的，不是嗎？」
「這世上會有很多風霽月白清風的人，但這種人絕不會出現在皇宮里，更不會出現在未來必有奪嫡之爭的皇子里，長姐比誰都希自己的弟弟妹妹們兄友弟恭，但是承澤，你有沒有想過若真有那麼一天，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又怎麼能護得住母后和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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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主府已是傍晚。
「元知微你瘋了是嗎，你竟要豢養面首，竟還要我那庶出卑賤的弟弟府，我還沒死呢。」李玉書果然氣急敗壞地來找我對峙。
我并不意外，畢竟半個宮里都是李家的人了，盯著我們的一舉一。
楊柳依在后面提著帕子輕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來影七那一腳還是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