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逍遙道不喜束縛,萬一他被囚了咋辦……」
13
清珩的居所滿是酒氣。
外廳中央,擺著一座冒著寒氣的冰棺,流月安然睡在里面。
我禮貌地和自己的尸打了個招呼,順手替自己收尸,將收乾坤袋中。
清珩半醉的聲音從臥房傳來:
「聽說喝了見手青釀的酒,便能見到逝去之人,我為何還沒見到,一定是我喝得不夠多……」
我角了,循著聲音走過去,一把拽走了他手中的酒壺。
「誰?」他驚,醉眼看向我,欣喜道。
「流月,我、我真的見到你了……」
我嫌他上有酒氣,往后退了兩步。
「別走……」
清珩滿眼痛楚,似乎有滿腔的話要對我說,絮絮低語道:
「害死你之后,我反思了許久。
「你的死,是因為吃了斷緣草。
「吃斷緣草,是因為契約了破霜劍。
「契約破霜劍,是因為要用它消解。
「需要用它,是因為我不肯從你。
「歸結底,都是我的錯,若我當初依從了你,就不會生出這麼多事端,就不會害死你。」
他眼睛通紅地向我,
「若能重來一次,你不要用它了,你用我吧……」
我立在一旁,沒有作,只靜靜看著他。
清珩神失落。
「你不想要我了嗎?我不如劍嗎?」
他給自己使了個清塵訣,弄得干干凈凈,然后步伐不穩地朝我走來,跌跌撞撞地倒進我懷里,
「我也好好保養了,求你,用我吧……」
我怔了一下,任由他埋在我懷里。
他抱住我的腰,溫熱泛紅的臉頰輕輕蹭我。
「你師姐同我師兄……現在,該到我了。」
他張口,試圖用牙齒銜住我的帶,咬了三次都沒咬住,又又惱,臉都紅了。
他拙劣的勾引技巧,有點似曾相識。
清珩跟著我,真是沒學。
我謹慎地布了個隔音結界,然后輕輕上他的,啞聲發笑。
「學得不夠火候,我再教教你。」
春夜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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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劍一樣火熱。
將元付與我時,他伏在我耳邊發問:
「你玩完我,是不是就要走了。」
「嗯。」
清珩靜了片刻,又纏上我:
「那你……多玩一會兒。」
他和劍一樣耐久。
次日,我倦怠地撥開他箍在我腰間的手臂,披起。
他攔住我,在我不悅之前,遞給我一個乾坤袋。
「我答應過,我的東西,都給你。」
他抬起眼睫,眼神清明,靜靜看著我:
「我知道,合歡宗修逍遙道,不喜束縛。
「但你特地來見我,為的是全我的道心。
「我也全你。」
他眼里藏著不舍,卻彎起角,朝我笑。
「你走吧。」
14
我尋思道心也沒那麼容易裂開吧。
他們劍修,好脆弱啊。
我們合歡宗就不一樣。
我在守門弟子憤怒的目中大搖大擺走出去,飄然回到合歡宗。
就看到小師妹撲在大師姐懷里大哭:
「那對雙生兄弟,居然是同一人的化!我的修羅場道心啊,啪,沒啦!」
我:「……」
我搖搖頭,剛要轉離開,突然落一個悉的懷抱中。
「你還活著……太好了……」
破霜擁著我,膛劇烈起伏,雙手有些抖。
「原來你不是靈……」
嗯?他以為我是靈?
仔細想想,以流月那副以法為的樣子,確實像靈。
破霜后怕不已,喃喃道:
「幸好你不是。」
靈吃下斷緣草,會切斷靈與法間的連接,若無寄宿,便會魂飛魄散而死。
「你是人,不會喜歡一把劍。以前,是我自作多了。」
破霜漸漸松開我,眼神苦,聲音沙啞,帶著一落寞。
過往的記憶浮現。
「你和我才相配,何必要找這些人!」
從始至終,從未相配。
我抬起手,拂去他眼角的一滴水:
「也有人就是喜歡劍啊。」
我頓了頓,說道:
「去劍宗,這種人一大把。
「你是清珩的劍,也該歸原主了。」
破霜笑容然。
「你第一次給我發令,就是這個嗎,主人?」
他聽話地離開我,重新為了清珩的佩劍,同他除魔衛道,護佑蒼生,便是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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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送破霜離開,轉手給老朋友宗宗主傳音,說我要去找他。
宗宗主聲音激:
「你等會兒啊,我先準備一下。」
我疑,這老頭要準備啥?
次日,我來到宗門口。
只見宗張燈結彩,喜氣洋洋,門口懸掛一個巨大的橫幅——
【熱烈歡迎合歡宗宗主蒞臨我宗參觀指導!】
兩旁掛著熱洋溢的標語。
【合歡天,合歡地,合歡能頂天立地!】
【合歡風,合歡雨,合歡能呼風喚雨!】
【上天地,宗有你!】
【風里雨里,宗等你!】
劍宗視我如仇寇,宗視我如親友啊!
宗宗主在門口翹首企盼,激不已:
「月啊!!你終于回來了!!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是茶不思飯不想,財不來啊!」
他拉著我一邊往玄閣走,一邊追憶往昔:
「想當初,我們聯手打造了一個任意變形的水鞭,讓你在論道大會上大放異彩!」
沒錯,當眾揮舞假 xx 的那位高手,就是我。
前任合歡宗宗主自愧不如,當場讓賢于我,即刻叛出了合歡宗。
「后來宗又傾全宗之力打造了傀儡法,還聯合藥宗一舉攻克了靈免疫藥的難點!」
他激澎湃道:
「宗能有今天的就,全仰仗合歡宗財力雄厚、全力支持啊!」
沒錯,我和宗宗主是純潔的金錢關系。

